但臣子和兒子都在,身為一個成熟的帝王,他自然不能露出半點不符合的神色。
他輕咳幾聲,掩飾嗓音中的顫抖。
“朕只是許久不見皇兄,有些激動罷了。”
“這些年,確實是臣的失職。”
戚承勉微微垂眸。
身為臣子,他沒有為陛下分憂,是為一錯。
身為大周皇室,他不理朝政,是為二錯。
身為陛下的皇兄,他將弟弟妹妹置于不顧,是為三錯。
“昭纓罵得對,是臣的懦弱,差點鑄成大錯。”
戚承勉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些自責的意味。
許是因為這里都是陛下信任的臣子,他也沒有擺著王爺的姿態,承認自己的錯誤。
在這里,除了戚玉衡父子,都不知道綿綿與此事有關。
因而眾人聽他提起昭纓,不由得驚訝。
“此事,與靜安郡主有何關系?”
胡篤行幾乎是下意識問道。
“許神醫是昭纓的師父,這些天,還是她幫助許神醫替本王診治,是她罵醒了本王,太子說得對,昭纓是鎮國公后人,自有林家的風骨。”
胡篤行頓時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看著他這副神情,秦元輕咳兩聲,示意他收斂一些。
戚承軒也沒有在意,笑道:“朕原本想著等入夜后便去王府一趟,沒想到皇兄竟然會親自上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他也知道,現在戚承勉身體還沒完全好。
寒冬臘月出門,于他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臣這次上朝,是為了敲打范文斌。”
戚承勉笑道。
“哦?”
戚承軒露出一副愿聞其詳的神情。
“臣得知,威遠將軍替范文斌攔截吐魯的消息,聽說陛下要扣下威遠將軍,所以特意上朝來替陛下敲打他。”
秦元頓時了然。
“王爺此舉甚妙,范文斌向來多疑,王爺曾在北境軍從軍,與威遠將軍也有些交情,雖然這些年王爺不曾理政,但余威還在,突然上朝替威遠將軍說情,難免會引起范文斌的懷疑!”
光是一個許仁進了王府,便能讓范文斌警惕。
靖王親自上朝替威遠將軍說情,定會引起范文斌懷疑。
“那這把火更是得燒旺一些了。”
戚承軒勾唇笑道。
刑部大牢。
威遠將軍突然成了階下囚,打了將軍府一個措手不及。
下朝后,消息立馬傳出了宮。
將軍府一邊派人去找左相,一邊派人進大牢找威遠將軍。
將軍夫人以送冬衣為由,打算見一見自家夫君。
沒想到,刑部竟然把她攔在了大牢外。
“陛下只是說徹查此事,又不是定了罪,天寒地凍的,怎么連件冬衣都不讓送了?”
“靖王爺得知此事,已經派人送來了冬衣和吃食,也叮囑我們刑部要好生照顧威遠將軍,不可嚴刑逼供,請夫人放心吧!”
“靖王?”
這下將軍夫人可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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