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
冼平幾乎要高興得跳起。
相比冼平的激動,戚承勉卻顯得更冷漠。
仿佛能獲救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不高興嗎?”
綿綿有些奇怪,他這個人,難道不想活?
戚承勉垂眸看著自己胸前的小團子,臉上多了些譏諷的笑意。
他捏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
“一個雙腿殘廢的將軍,解毒了又有何用?”
“可你怎么知道,解毒后不能再站起來?”
綿綿又問道。
“這話也許在五年前,我還能相信,但這五年過去了,我的雙腿瘦得只剩下骨頭,就算解毒了,我也不可能再站起來。”
他很清楚,當初他傷得那么重,毒還不深,尚且無法站起來。
現在這具身體,即便解毒了,也不可能再站起來。
“可你不試過怎么知道?”
綿綿追問。
“你這小丫頭,給本王下去!”
戚承勉臉色有些難看,厲聲呵斥她。
“王爺,你是不是害怕?”
綿綿從他身上爬起來,坐在床上,正了臉色問道。
戚承勉當即憋紅了臉,一雙狐貍眼像是盯著獵物般兇狠。
“給我滾出去!”
綿綿利索地跳下床,穿好鞋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又打不到我~”
冼平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孩子不要命啊,竟然這么跟他們主子說話?!
“你找死!”
戚承勉氣炸了,胸口像是有一團火,頓時劇烈地起伏。
“找死的是你,我師父告訴你,這毒有機會解,但你卻擔心解毒后還是站不起來,所以不敢去面對,你寧愿窩囊地中毒而亡,也不愿去面對未來依舊站不起來的結局,這不是找死?”
小團子說話很直,嚇得冼平撲通一聲跪下。
“王爺,小郡主年紀尚幼,口不擇,請王爺息怒!”
冼平又看向小郡主,低聲勸慰:“我的小祖宗喲,別再說了,王爺真的會殺了你!”
“我又不怕。”
綿綿攤開雙手,齜著一口小米牙,惡劣地看著他笑了出來。
“我外祖一家都是忠烈之士,若我因為忠直諫而被王爺所殺,世人只會說我像我外祖一樣,是個忠君愛國的烈士,而王爺您,是一個膽小怕死,且濫殺忠臣之后的小人!是個懦夫!”
戚承勉一口氣沒上來,嘴里帶著些血腥,雙眼一黑,竟吐出一口烏血!
“王爺!”
冼平嚇死了,連忙撲上前。
戚承勉抬手擋住他,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綿綿。
“如何?王爺是不是覺得,整個人都舒坦多了,也不畏寒了?”
綿綿笑著看他,嘴角露出的小梨渦,簡直甜到人的心坎兒去。
戚承勉這才明白,她方才,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一口烏血吐出來后,他的手就像有了血氣,暖呼呼的,不再冷了。
綿綿這才朝著他行禮。
“王爺這些年一直藏在屋子里,郁結憂心,日積月累下來,導致血氣淤結,我和師父便想了個法子,讓您把血瘀排出來,方才是昭纓失禮了,請王爺恕罪。”
冼平驚恐的神色還僵在臉上,問道:“這是,故意為之?”
“也不全是。”
戚承勉擦了擦嘴角的血,心情復雜地說道。
綿綿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雖然是故意說得這么直白,但事實上,這些話也有她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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