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無法與左相抗衡,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么,相爺還能給威遠將軍府什么承諾?”
他說的是“還”。
范文斌見他冷靜下來,唇邊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吐魯那邊傳來新消息,我想你應該有辦法得知吧?”
此一出,威遠將軍身體不由得一僵。
“當然,但你想做什么?”
威遠將軍雖然已經卸了兵權,但他在北境軍多年,不少從前在他手下的將領都已經獨當一面。
現在的北境軍駐吐魯邊界的守將,就曾經是他的部下。
當年他還救過對方一命。
“我想讓你,將這個消息繼續按下來。”
“不可能!你們已經接連按下這么多消息,你以為陛下會不懷疑嗎?現在我女兒失去聯系,想必已經被荀貴妃給扣下了,陛下定會懷疑我!”
威遠將軍也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這件事有貓膩。
范文斌幾乎掌控了整個兵部,又怎會需要他一個卸了兵權的老將軍,去替他壓這些消息呢?
“難道你就不擔心,當年你們做的事會被揭露么?”
范文斌不慌不忙道。
威遠將軍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他嘴上雖然說著警告的話,事實上早就慌得不行。
范文斌看著他的表情,不由得冷笑。
“行了,去辦吧,你女兒那邊我會讓宣貴妃想辦法的,若真出什么事,我就將人弄個假死給你送出來,一家人到江南過好日子。”
范文斌的本家就在江南,他大部分產業也在那里。
雖說他做事狠辣,但幫他做事的人,除非真迫不得已要殺人滅口,否則他就會安排人到江南。
他與威遠將軍之間的關系,和戴立姚這種上下級不一樣。
威遠將軍沒有他的把柄,可他有對方的把柄。
只是這個把柄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綿綿將這些消息寫成信,讓莪術交給太子。
窗外落了雪,厚厚的一層,汀眠苑的植物卻已經發著綠芽。
她重生快一年了,那日剛重生回來,窗外也是下了一場大雪。
那是一場來得很早的雪,冬天來得猝不及防,連后院的池塘都還沒來得及結冰。
前世的自己,就那樣落入池塘中活活淹死。
她有些疲憊地趴在桌子上,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樣子。
笑顏進來便看見她這個狀態,有些擔憂地問道:“小姐,這幾天天氣不好,不如別去太學了吧?”
今年的冬天也冷得很早,還沒到太學的休息時間,天氣已經冷到,很多人都不想出門了。
“好,有勞笑顏姐姐替我請假了。”
綿綿沒有想太久便同意了,她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雖然師傅在替她調理,但年紀小,喝太多藥也不好。
笑顏剛想出門,綿綿又將她攔了下來。
“等等,笑顏姐姐勞煩替我跟義母說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皇莊避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