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替家里人出口氣也不是不可能。
巴爾怒抿著唇沒有說話,一旁的小廝忍不住抹淚。
“公主殿下救救我們家殿下吧!”
“閉嘴!”
巴爾怒惱火道。
小廝卻再也忍不住,像倒豆子似的,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戚蕓玥。
正如戚蕓玥所想,宮中有位小主的兄長死在了吐魯人手里,買通了宮里的太醫和太監。
有時候是在他的膳食里動手腳,有時候是不讓太醫去給他看病。
巴爾怒不敢得罪后宮的妃子,一直都是忍著不說話。
綿綿摸著他的披風,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層棉絮。
別說防寒保暖,擋風都嫌它薄。
看來是掖庭局負責做冬衣的人動了手腳,給他的都是那種特別薄的。
小廝年紀也不大,越說越委屈,最后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們家主子是吐魯王最看中的兒子,除了練武,何時吃過這樣的苦!
戚蕓玥聽罷,秀氣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巴爾怒,你應該告訴我父皇的!”
巴爾怒沒有接話。
她頓時更生氣了。
“你是吐魯的太子,吐魯一日還在,你就一日還是吐魯的太子!怎能被一個別國的嬪妃欺負,連一句話都不說?”
巴爾怒本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他是草原上的狼,是吐魯同齡人里最強悍的獵鷹。
聽著戚蕓玥責備的話,他忍了又忍。
許是生病本就太難受,又或許是這些天忍得太多,終是沒忍住。
“你不懂!”
戚蕓玥一愣。
只見巴爾怒因暴瘦而凹陷的眉眼有些發了狠,他死死盯著戚蕓玥。
“你一直有父兄護著,肆意妄為,又怎會懂我現在是什么感受?我的父母妹妹在吐魯生死未卜,我怎能再得罪大周?”
他寧愿死在那些叛軍手里,也不想窩囊地在大周宮里活著。
馬車里,眾人都沉默了。
霍潯是武將世家,更是明白巴爾怒的感受。
父兄時常跟他說,霍家人生來就是保家衛國的。
寧愿轟轟烈烈地死在戰場上,也不能爛在京城的金銀窩里。
他張了張嘴,想安慰他。
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說點什么。
他們不熟。
綿綿看著他的神情,垂眸想了片刻,這才開口。
“其實我覺得,大周是希望你父王能贏,你能順利登基的。”
霍潯等人驚恐地看向綿綿。
這些話涉及兩國邦交,不好從他們嘴里說出來吧?
但綿綿沒有在意,她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他們幾個也不會大嘴巴到處說。
“現在還沒有你父王的消息,說明他們還沒死,這是吐魯的內政,大周不會插手,但吐魯沒有易主,你還是吐魯的太子,你不是質子,陛下也從未把你當成質子,所以,你無需為此忍讓!”
一旁的戚蕓玥聽了,也跟著點頭。
“正如你說的,若你父王真的輸了,吐魯易主,那么你即便得罪大周又如何?大不了跟著你父王一起死,若你父王贏了,你還是吐魯的太子,那你現在受那些小人的氣,不就白受了?”
戚蕓玥說的話有些直白,卻十分有理。
此前他們只當巴爾怒受不住刺激,變得頹然。
卻不曾想,后宮竟然有人欺負他!
巴爾怒腦袋燒得像漿糊,戚蕓玥越想越生氣,騰地站起來。
“你放心,我身為大周公主,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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