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頓時確定,宣貴妃是在故意針對綿綿。
只是在場這么多人,他就是明面上右相的人,宣貴妃就算要針對,也是針對他才是。
為何要針對綿綿一個孩子?
更何況,宋景陽還是左相的人。
宋景陽則是在此時開口。
“回娘娘,秦大人是小女的義父,小女年紀小,平日里除了看醫書便是搗鼓花草,孩子心性,自是希望將自己精心照顧的盆景獻給老人家觀賞,并沒有什么深意,望娘娘饒恕小女未有及時回答娘娘的問題!”
親生父親都這么說了,就在眾人以為宣貴妃不會再說什么時,她突然又開口。
“是嘛?靜安郡主,是因為本宮嚇著你了?”
戚景遠微微蹙眉,低聲道:“母妃,郡主是父皇親封,又是蕓兒妹妹的伴讀,您就別為難她了。”
眾人距離宣貴妃有些遠,沒聽見戚景遠說什么。
卻也看見戚景遠說完話后,宣貴妃臉上頓時出現譏諷的笑容。
綿綿頓時有些明白。
看來是自己去過梅園的事,被人告訴了宣貴妃。
她這是故意的,她想確認,自己是不是曾經見過二皇子。
綿綿這才有些驚慌地下跪:“昭纓就是喜歡搗鼓花草罷了,沒什么特別的含義,請娘娘恕罪。”
宣貴妃看著她慌張地跪下,神色間皆是孩子氣的樣子,不像能說點什么的人。
但她很了解自己的兒子。
如果沒有人跟他說過些什么,他不可能在短期內變化這么大。
她身邊的嬤嬤問過宮人,那日只見過靜安郡主一人,曾經去往梅園的方向。
總不能是靜安郡主身邊的宮女,膽大包天對二皇子說了什么吧?
她下意識看向兒子。
如果靜安郡主和他不認識,他又為何要替郡主說話?
這時,禮部尚書看不下去了,他笑道:“老夫瞧著郡主種的這些盆景,比府上的園丁還要茂盛,老夫平日也愛搗鼓花草,不知郡主有沒有空,到時候來府上跟老夫聊聊這種植的心得?”
李亦然上前將她攙扶起來,朝著宣貴妃作揖:“臣子李亦然見過宣貴妃娘娘,臣子見郡主神色有些疲憊,許是年紀小有些累了,不如由臣子帶郡主坐下,祖父喜歡種植花草,剛好跟郡主交流一二,也好讓諸位繼續給老夫人賀壽。”
“李尚書倒是喜歡和晚輩聊天。”
宣貴妃笑道。
“哈哈哈哈,老臣年紀大了,就愛和小輩們聊聊天。”
禮部尚書仿佛聽不懂宣貴妃嘲諷的意思,樂呵呵地笑著。
李亦然將綿綿帶下去,宣貴妃便沒有再說些什么。
李家這輩沒有女孩,綿綿便坐到老夫人身邊。
李老夫人擔心她害怕,側身擋住宣貴妃的視線。
“郡主別擔心,來,吃塊酥糖。”
她給綿綿夾了塊酥糖,低聲關切地說道。
綿綿微微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
看起來就像是被宣貴妃這陣仗嚇到了,看得李家眾人直皺眉。
這宣貴妃,實在太囂張了!
綿綿小口小口地吃著酥糖,視線掃過李家眾人。
太子曾說過,禮部尚書看起來是個老好人,但事實上,他是皇帝的人。
他既為禮部尚書,掌管禮法,深得陛下重用。
宣貴妃想讓自己的兒子當太子,卻在禮部尚書面前如此不顧禮法。
這倒是讓綿綿有些疑惑。
她就不擔心,禮部尚書到皇帝那里參她,影響她兒子當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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