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沒說,他們就把不孝,不聽話的頭銜通通扣到她頭上來。
笑顏可不是吃素的,她微微屈膝,不卑不亢地解釋:“回老夫人,回侯爺,按照我朝祖制,孝期需穿戴素雅,小姐今日的裝扮皆是素色,就連材質也是小姐院子里最樸素的。”
看著他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笑顏又開口。
“奴婢出身宮廷,老夫人和侯爺此,可是覺得荀嬤嬤教導有錯,掖庭局的教導有問題,皇后娘娘的掌管有誤?”
笑顏一字一句的話,像是一記又一記的重錘。
仿佛在嘲諷他們。
她家小姐尊貴,院子里最差的都是他們望塵莫及的存在。
“放肆!你這是在質疑本侯?”
宋景陽惱怒地斥責道。
一旁的荀嬤嬤看得直皺眉,上前道:“侯爺,老奴覺得,郡主此衣著并無不妥,不知侯爺是覺得哪里有問題?”
哪里有問題?!
她穿得比他這個當爹的還要富貴,你問有什么問題?!
宋景陽胸口憋屈得很,恨不得掐死這個逆女!
他強忍著怒火,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
“荀嬤嬤重了,只是作為父親,總擔心孩子出錯,惹人話柄,既然荀嬤嬤也覺得不妥,便是本侯的多慮了,綿綿來,上馬車吧,別誤了時辰。”
綿綿笑道:“多謝爹爹替女兒著想。”
說罷,她抬腳就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宋景陽拉不下臉,卻在宋老夫人擠眉弄眼之下,還是開口。
“綿綿,一家人總歸不適合兩輛馬車出行的,如此一來也免得給戴尚書府上安排馬車增加麻煩。”
綿綿自然不想讓宋家人坐她的馬車,便坐到宋家的馬車去。
笑顏看了眼馬車里面的情況,微微蹙眉。
“百合,把小姐的軟枕和冰鑒取來。”
雖然不想便宜了宋家人,但也不想小姐在大熱天跟這家人在馬車里悶著。
百合取來軟枕,里面是用藥草做成的,能提神醒腦。
靠在上面有些軟,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太學上學早,綿綿在馬車上靠著她也能清醒一下。
而冰鑒則是皇后娘娘賜的,小小一個,方便夏天在馬車里納涼用。
宋家馬車沒有綿綿御賜的馬車寬敞舒適,再加上里面坐了三個人。
他們身上都穿著參加宴席,相對厚重的衣裳。
在夏天的太陽照耀下,狹窄的馬車車廂里,就顯得更加悶熱了。
冰鑒一放進去,立馬掃去了馬車里的燥意。
別說宋老夫人了,就連宋青沅都妒忌得發狂。
這冰鑒做工精巧,乃是御賜,有錢都買不到。
就連宋老夫人在侯府最輝煌時,都沒見過這種東西!
她倒好,坐個馬車都要放著納涼!
這一刻,更讓宋青沅看懂了,權勢究竟有多重要。
戴立姚不是勛貴,宅子自然與侯府有些距離。
侯府拮據了許久,這馬車年久失修,坐久了屁股就顛得慌。
宋景陽受過傷,顛久了就覺得骨頭疼。
看著綿綿舒服地靠在軟枕上,不由得蹙眉。
“這靠枕帶著藥香,是你自己找人做的?”
他問道。
綿綿暗自挑眉。
嘶,對啊,她怎么沒想到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