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濟世此時也顧不上教綿綿施針,這宋府水深得很,不讓徒兒盯著,他可不放心。
“是,師父放心吧!”
綿綿拿著方子離開,打開房門,門口眾人又一次朝著她們看來。
“姐姐,我娘怎樣了?”
宋青沅眼眶泛紅,可憐地看著她。
綿綿看著她這副擔憂的模樣,也不知有幾分是真的。
“之前母親吃的藥方有問題,爹爹可是要徹查一下府里的情況?”
綿綿將那張掉包的方子遞給他。
“師父說,這個方子懷孕的婦人吃了滑胎是小,大人也要跟著出事的,我師姐看過了,不是之前的藥方,這藥方被掉包了。”
宋青沅震驚地上前,一把奪過她手里的藥方。
“爹,這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相信醫者會無緣無故掉包藥方,只有宋家人才有辦法,有動機。
“青兒這是什么話?爹怎么會這么做?”
宋景陽一臉驚訝,帶著些無奈。
“你母親腹中胎兒雖然不知是誰的,但都這么久了,爹早就看開了,侯府最艱難的時候,爹也沒缺她安胎的東西,你怎能如此想我?”
宋青沅緩了緩心神,告誡自己要冷靜下來。
隨即,她擦了擦眼淚,垂著頭顯得弱小無助。
“對不起爹,女兒只是太害怕了,一時慌了神。”
宋景陽摸了摸她的腦袋,虛情假意地說道:“你放心,爹一定幫你查究竟怎么回事,還你娘一個公道。”
“謝謝爹,如果沒有爹在,青兒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宋青沅深知就是他們做的,心中更是有了自己的決斷。
最后蘇明媚是救了下來,但孩子沒了。
加上這藥對她身體造成太大的損傷,日后她再想有孕,也很難了。
蘇明媚好不容易醒來,聽見這個噩耗時,竟也沒有大吵大鬧。
她臉色蒼白地向葉濟世道謝,看向宋青沅:“春梅呢?”
在她昏昏沉沉時,早已想到,能不知不覺調包她的藥方,就只有春梅了。
“爹把春梅帶走了,娘,您就好好休息吧,別想那么多了。”
宋青沅坐在她床邊,掖了掖她的被角。
蘇明媚激動地想坐起來,葉濟世急忙讓她躺好。
“你現在身體可不能亂動!”
“我,是那個死丫頭,害的我!”
蘇明媚臉色蒼白,因激動而渾身發抖。
“娘放心。”
宋青沅只說了三個字,蘇明媚便冷靜了下來。
她靜靜地看著宋青沅,良久,冷笑了兩聲,安靜地躺在床榻上。
葉濟世有些不悅地蹙著眉。
如果不是看在青兒是族人葉城的女兒,他才不想趟宋家這灘渾水。
“來青兒,叔伯也給你號個脈。”
“有勞叔伯。”
宋青沅沒有多想,便將手伸了過去。
古代這種地方醫療落后,她可不想落得個跟蘇明媚一樣的下場。
片刻后,葉濟世微微頷首。
“不錯,你是早產兒,身子骨不太好,你可要記得平日里多注意身體,叔伯給你開個方子,當藥膳吃就行。”
宋青沅下意識看向一旁的綿綿,見她沒什么反應,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卻不知,這一幕落在葉濟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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