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小口小口地吃著,又解釋出宮時太子已經給自己準備了早膳。
戚承軒了然地點頭,又親自給綿綿喂了一口水,這才有空管兒子。
“太子,說說看查到了什么?”
戚玉衡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見父皇喊自己,這才走出來拱手。
“回稟父皇,兒臣此前得到消息,掖庭局的女官與漢承伯有染,又查得漢承伯府中有名老嬤嬤曾在外祖家做工,兒臣想起母后曾說,楊嬤嬤有一女兒,幼時早夭,兒臣猜想,許是這老嬤嬤利用楊嬤嬤女兒一事欺瞞了她。”
“兒臣擔心其他時間會打草驚蛇,便趁著天未亮,命人悄然控制漢承伯府,兒臣親自出宮審問,終得知,此事為漢承伯利用馮嬤嬤,逼迫楊嬤嬤在母后的膳食中下藥。”
“因其府中沒有找到藥材,兒臣便將其押入宮,與楊嬤嬤對質,掖庭局女官與漢承伯滿府,皆在禁軍控制下,等候父皇發落!”
因著有外人在,戚玉衡并未說出左相與蘇興懷在這個案子里的情況,更是隱瞞了與綿綿相關一事。
短短十天,太子便將此事查了個水落石出,戚承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冷下臉看向跪在正殿中的馮嬤嬤。
“馮嬤嬤,你說說看,楊嬤嬤的女兒早已夭折,你跟她說的女兒,現如今在何處?”
馮嬤嬤此前只是在宮外,剛才何時見過帝王發怒?
當即嚇得砰砰直磕頭。
“陛下饒命,奴婢只是聽從漢承伯命令,尋了個與楊嬤嬤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的女孩,用以前偷的簪子,裝作是楊嬤嬤的女兒,逼迫楊嬤嬤為漢承伯所用!”
說罷,她又哐哐磕頭。
“陛下饒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漢承伯竟膽大妄為,向皇后娘娘下毒啊!若奴婢知情,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這么做啊!”
楊嬤嬤聽罷,整個人愣住了。
她僵硬地轉頭看向馮嬤嬤。
“你,說什么?”
馮嬤嬤縮著脖子,往旁邊挪了半步。
“我,東西是我偷的,你女兒當年早就死了,尸體還是右相心善,親自替你們做主埋的。”
府向來心善,當年京城叛亂,那些被殺害的奴仆也是府出錢安葬的。
窮人家孩子易早夭,府中哪個奴仆孩子沒了,府也會找棺材找地,給孩子們安葬。
馮嬤嬤所謂的藏在府附近,意外救下楊嬤嬤的女兒,全是騙她的。
楊嬤嬤沒想到,她竟是騙了自己,當即發了瘋般沖上去,撕扯著她的頭發。
“你還我女兒!啊啊!還我女兒!”
“啊!救命啊!殺人啦!”
馮嬤嬤急忙躲開,卻見皇上抬手制止禁軍,眾人竟還真的不管了。
情急之下,她只會抬腳踹對方。
“你放開!又不是我殺的,是你自己蠢罷了!”
“啊啊!是你,都是你!”
她原本是皇后最信任的嬤嬤,皇后早已答應她,等她年紀再大些,便放她出宮。
給她在老家買宅子,買奴婢,讓她能安享晚年。
如今全毀了,全都毀了啊!
她身上有舊傷,哪里是習慣偷東西的馮嬤嬤對手。
被踹開后,她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都是你毀了我!”
看著鬧哄哄的兩人,靜只覺得頭昏腦漲。
她一直當成親人一般的老嬤嬤,終究還是背叛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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