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著,臉上卻帶著笑意。
一個能當儲君的人,自然是不能太順從,太軟弱的。
雖然兒子反駁自己,讓她有些不高興,但這是好事。
嘴巴張了張,戚景遠還是不忍心駁斥母妃。
“母妃,太子哥哥仁善,他當儲君沒什么不好的。”
“我說過很多次,你跟他非一母同胞,若他登基了,你和杜家就活不成了!”
“母妃,父皇登基也沒見殺了幾位皇叔,兒臣相信,太子哥哥也不會對兒臣冷血……”
“你不懂!”
宣貴妃惱火地打斷了他的話,頓時將他嚇得不敢再說話。
看著兒子窩囊的樣子,宣貴妃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下令:“來人,把二皇子送去佛堂。”
每次母妃不高興就會送他去佛堂,讓他自己反思。
佛堂幽深,前幾年他還會害怕,哭鬧。
如今早已習慣。
跟著宮人離開后,戚景遠最后問了一句。
“守拙還好嗎?”
“請二皇子放心,娘娘也不是真要他的命,不過他傷得很重,恐怕有一段時間不能來伺候二皇子了。”
還活著就好。
戚景遠暗自松了一口氣,自己走進了佛堂。
宮人看著昏暗的佛堂有些不忍心。
“娘娘都是為了殿下好,殿下又何必跟娘娘爭執?”
戚景遠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露出一個笑容,并沒有多。
二皇子被宣貴妃關幽禁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皇帝耳中,綿綿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
太子來到坤寧宮時,綿綿便將這件事告訴他。
當然也包括了梅園發生的事。
“看來我這個二皇弟還算清醒。”
戚玉衡無奈地笑了。
權力是很多人想要追逐的東西,當初就是因為擔心出現奪嫡的情況,皇帝才會不希望在太子成長起來前,有其他皇子出生。
人性最經不起考驗,一旦有機會,他們自然想要抓住。
就在太子和皇后正在說藥材的事情時,窗外的大樹也晃了起來。
“小娃娃,你家的玉蘭找你好久了!”
綿綿看向窗外的樹,有些不明所以。
“你家祖母的玉蘭樹不是在幫你找拿走紙包的人嗎?他們找到了,但是不知道你在哪里,方才正到處問呢!”
“你知道漢承伯嗎?拿走紙包的人進了漢承伯府,他們煎了藥,說是將藥交給掖庭局!”
漢承伯?
蘇明媚的朋友劉敏珍?
綿綿下意識看向戚玉衡。
戚玉衡察覺她的視線,回頭看她時,便看見窗邊無風自動的樹枝。
和母后說完話,他便找了個借口,把綿綿帶到院子里去。
聽見綿綿的話,戚玉衡有些驚訝。
“你確定是掖庭局?”
“大樹是這么說的,漢承伯的夫人劉敏珍和我繼母是好友,那日我在護國寺遇刺,還見過她們二人一同禮佛。”
戚玉衡恍然。
如果他沒記錯,漢承伯姓陳,曾經與陳院判是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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