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孫女何錯之有?”
綿綿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你還敢問?你在大殿之上說的那些話,早就有人傳到府中來了,我宋家怎么會有你這般養不熟的白眼狼!”
宋老夫人惱火地看著她。
“來人,把她給我押到祠堂去!”
綿綿心中冷笑。
又是關祠堂,這種把戲她不累嗎?
荀嬤嬤在一旁看著,深覺不妥。
剛想說些什么,卻被綿綿率先打斷。
“祖母,綿綿這么做都是為了蘇母親著想啊!”
綿綿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宋老夫人身后的蘇明媚身上。
蘇明媚挑眉看著這個孩子,心想她到底想做什么。
卻聽見她開口。
“我問過義母了,在大周,繼室死后可入祖墳,但前面還有一個原配,那么繼室便不能越過原配,葬在丈夫身邊,位置等同妾室。”
綿綿此,無疑正中蘇明媚心中不悅。
雖然她臉上不顯,綿綿卻精準地看出了蘇明媚的神色變化。
“蘇母親嫁給父親,日后還有很多年要走的路,可我娘親只嫁進來三年,而且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府中,蘇母親為武安侯府盡心盡力,總不能讓蘇母親委屈吧。”
綿綿一臉“你看,我都是為你好”的神情,眼巴巴地看著宋景陽。
可綿綿平日的態度和現在相比,實在相差太大。
蘇明媚和宋景陽都拿不準,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再次開口。
“爹爹,您和娘親和離后,先前陛下讓您替妻守孝三年,便不再有效了呢~”
宋景陽驟然瞪大雙眸,卻見她依舊穿著一身素白,抬頭看著他笑。
明明她臉上帶著笑意,那小梨渦更是甜美可愛。
但他卻從這笑意中看出幾分驚悚的意味。
他總覺得這孩子很古怪,卻又說不出來哪里古怪。
還沒等宋景陽反應過來,宋老夫人連忙拽了拽兒子的衣袖。
開玩笑,那個死女人葬入他們家祖墳,還礙著他們的宋家的墳地呢!
若不為了面子,誰管這個女人葬在哪里?
如今,只要和離,陛下對她兒子的禁制就解開了。
昨日左相可是說了,要重用她兒子呢!
可不能讓這個女人礙著她兒子升官發財!
現在是陛下要他們和離,又不是她兒子始亂終棄。
宋景陽回過神來,神色復雜地點了點頭。
宋青沅上前牽過她的手,俏皮地問道:“姐姐,你現在才回來餓了吧?娘親特意給你準備了早膳,不如先去用膳?”
蘇明媚轉念一想,柔聲道:“是啊,一家人嘛,有什么事都可以有商有量的,先用早膳吧。”
她嘴里說著一家人,卻完全沒有提到,明天她娘親棺槨送回京的事。
綿綿笑著點了點頭,乖巧地跟在她們身后。
荀嬤嬤見狀,只是記下這件事,并未出阻止。
用過膳后,綿綿便說要去找師父,便離開了武安侯府。
“那丫頭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老夫人這才問道。
“昨天左相的事,她可能是在宮里聽說了,怕不是擔心自己以后沒人倚仗,想明白了?”
方才用膳時,宋景陽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蘇明媚卻笑著看向他們二人。
“這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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