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身體不適,就不去了。”
宋景陽這么說,但誰都知道,宋老夫人是嫌丟人。
想來沒有幾個月,她都不會再出席這些場合。
蘇明媚察覺女兒是故意打斷她的話,便按耐了下來。
到了左相府,蘇家一行人早已到達。
杜蓉身邊跟著女兒蘇清漪,于柏自然而然就跟在岳父蘇興懷身邊。
左相即便不看好于柏,有蘇興懷在,自然也不會冷落了他。
他們都有朝職,宋景陽迎上前時,少了蘇興懷的照顧,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蘇明媚清楚地看到這一點,心中那僅存的一絲愧疚,頓時蕩然無存。
“娘,您也看到了吧。”
宋青沅沒有直,蘇明媚卻明白了。
“青兒,娘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
她與宋景陽年少時的那些情分,早已消耗殆盡。
而她的父親對她更是只有利用。
自從上次宋錦陽拿牙行的銀子堵了新馬政的缺口,左相與蘇興懷顯然不再重用他。
她想,如果不是蘇興懷還需要她找這些通敵叛國的證據,他們早就將武安侯府連同她在內,一起踢出局了。
“您放心,有女兒在,女兒這就去找范思雅。”
宋青沅安撫道。
她畢竟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在她能自主行事之前,她都會想辦法保住這個有點姿色的母親。
蘇明媚自然不知道女兒心里想什么,她眸色溫和地看向女兒。
“我跟你一起去吧,剛好跟范思雅的母親套一下近乎。”
不遠處,綿綿看著他們明顯有了裂痕的關系,心生愉悅。
戚凝帶著綿綿和戚茜出現,左相夫人再不喜,也要親自來迎接。
“長公主和兩位小郡主今日來得可真早,這邊請!”
潘若琳將一行人引到后院,這里早就來了不少女客。
說是百花宴,可分明就是名利場。
男賓都在前院各自拉關系,后院的女眷們自然也要幫著拉攏。
一看見長公主,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誰不知道左相與右相水火不容,而長公主雖是皇室子弟,平日卻更偏向右相。
在場的都是左相一派官員女眷,平日自然沒什么來往。
不少人視線都落在綿綿身上。
想必,長公主是為了這個蘇家的便宜外孫女而來的吧!
雖然都知道雙方不合,但場面活還是要做的。
一群人圍上前虛以委蛇,戚凝便跟她們玩上幾圈。
直到宮里派人來傳長公主和靜安郡主,這場戲才堪堪結束。
有人覺得奇怪,便迎上來問潘若琳。
“這長公主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就為了陪宋家那丫頭?”
潘若琳也覺得奇怪,但自家丈夫說宋家那丫頭銀子多,還深得皇帝寵愛,可拉攏當個棋子。
是以,蘇明媚要帶上那丫頭,她便也沒有拒絕。
只是為何那丫頭是跟著長公主來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側頭問身邊的老嬤嬤。
“思雅在哪兒?”
“方才老奴瞧見大姑娘和宋二姑娘在涼亭說著話,這會兒好像去找老爺了。”
“她們去找老爺做什么?”
潘若琳頓覺奇怪。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左相身邊的侍女便匆匆而來。
侍女環視一圈,像是沒發現什么人,又急忙來到潘若琳面前,刻意壓低聲音。
“夫人,老爺想請靜安郡主過去!”
潘若琳頓時心底一沉,抓著老嬤嬤的手,緊張道:“快,快去攔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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