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沅回到蘇明媚的院子時,低聲問道:“娘,萬一綿綿那邊的銀子出了意外,我們還有其他法子填那些銀子嗎?”
蘇明媚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那就要看你外祖父那邊有沒有辦法了。”
現在侯府哪里有銀子,她手上更沒有這么多。
宋青沅暗自挑眉。
她方才分明聽見,那人跟宋景陽說起牙行賬本的事,足足有四百兩黃金。
這么多銀子,蘇明媚看起來卻完全不知道。
所以,無論是蘇興懷還是宋景陽,都并未將蘇明媚當成自己人。
這一認知,讓宋青沅心中不由得煩躁起來。
“走,我們回尚書府一趟。”
蘇明媚擔心,若屆時真拿不出銀子,萬一左相責怪下來,自己也要受牽連,便打算回尚書府打探一下情況。
不曾想,她的馬車剛到尚書府,嫡姐蘇清漪的馬車便迎面而來。
聽見車夫通報馬車停下來避讓,蘇明媚蹙眉道:“侯府的馬車,緣何要避讓區區一個都虞侯夫人的馬車?”
車夫臉色有些尷尬。
“夫人,是,是尚書府的嬤嬤讓奴才停下的。”
“什么?”
蘇明媚掀開車簾,便看見尚書府的嬤嬤正點頭哈腰地迎蘇清漪下馬車。
自從于柏被貶,蘇清漪便好久都沒回府。
即便回府,因著蘇興懷寵愛蘇明媚,兩人對上時,也變成蘇明媚占上風。
再者蘇明媚成了侯府夫人,理應比蘇清漪地位更高。
見著這情形,蘇明媚便惱火地掀開車簾走出去。
“本夫人還當是誰,竟然攔下侯府的馬車,原來是嫡姐呀。”
她用帕子掩唇,神色高傲地走到蘇清漪身前。
蘇清漪瞥了她一眼,微微躬身。
“宋夫人。”
看著她對自己彎腰,蘇明媚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她嗯了一聲,只瞥了嬤嬤一眼,便扭頭進門。
“嬤嬤可是嫡母跟前的人,怎的如此不懂規矩,讓侯府的馬車避讓,幸虧是自家人,否則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蘇家不懂得管教下人。”
嬤嬤也習慣了她的趾高氣揚,絲毫沒有在意,微笑著將大小姐迎進府里。
蘇明媚剛進正堂,便看見蘇興懷竟然在家。
“爹?”
他不是要去查刺殺的事情嗎?
現在還不到下值時間,她還以為至少要等上半個時辰。
“你怎么來了?”
蘇興懷瞥了她一眼,她這才知道,原來他是特意告假在家。
他這是特意等蘇清漪?
蘇明媚心中有所不滿,卻只能往肚子里咽。
看著蘇清漪不慌不忙地從外面走進來,蘇興懷卻高興地站起身迎接,與方才對她的態度截然不同。
“阿栢可回府了?”
他問道。
“多謝父親關心,夫君已經回府了,得知夫君擔憂,女兒特意回府告知父親。”
蘇清漪溫聲回答道。
蘇明媚和宋青沅這才知道,原來是于柏追船回京,難怪蘇興懷特意告假回家等著。
“情況如何了?”
蘇興懷問道。
蘇清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身邊的蘇明媚母女。
示意他,有外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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