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瞥了女兒一眼,宋青沅卻別開臉。
這個時候,過于積極反而顯得太刻意。
半個時辰后。
守在山腳的官兵得到消息,終于趕到山上。
“大人這邊請。”
綿綿聽見聲音,抬眸望去,卻與一道焦急的目光對上。
大理寺卿胡篤行?
胡篤行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綿綿,見她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即他才恢復成沉穩的模樣,朝著眾人拱手。
“大理寺少卿胡篤行,見過諸位夫人小姐。”
眾人頷首算是回禮。
胡篤行看著角落押著的婦人,看向綿綿。
“郡主可否向本官說說,方才發生何事了?”
綿綿乖巧地點了點頭,將方才發生的事復述一遍。
蘇明媚適時驚詫地捂著胸口,似是一陣后怕的模樣。
“怎會有如此歹毒的人?綿綿別怕,娘在這里,日后出門你要跟緊娘,知道嗎?”
綿綿像是有些害怕,點了點頭,低聲應道:“綿綿知道了,謝謝蘇娘親。”
她的聲音很小,恰巧能讓胡篤行等人聽見。
顯而易見,綿綿對蘇明媚并不親近。
甚至不愿喊她一聲“娘”。
這讓外人看來,蘇明媚的態度倒是有點過于親昵了。
想到近來京中傳,胡篤行心中有些猜疑。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后的書吏,低聲道:“把幾人分開問問,郡主本官親自來問。”
“是,大人。”
書吏側過身,示意蘇明媚、秦素素和莫欣蕊等人跟他們走。
“稍后待本官理清過程,便會讓諸位下山,在此之前,希望諸位配合大理寺,先行記錄相關信息。”
胡篤行態度還算不錯,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他將綿綿帶到一旁,低聲問道:“郡主方才可是有所顧忌,沒有說完整?”
綿綿驚訝地抬頭,隨即又害怕地垂眸,聲若蚊蠅。
“方才那老婆婆推我下山時,聲音很小地說,去死吧……我好害怕,所以才,嗚嗚嗚,對不起,我不該撒謊的!”
身后的書吏詫異地看向那婦人。
這么說來,這不是謀財,而是有計劃的害命?
這么小的孩子能得罪什么人?
無非就是這孩子礙著某些人的道了。
胡篤行瞇起雙眸,心中已有猜測。
他又問道:“郡主為何到現在都喊宋夫人為蘇娘親?”
他這個問題倒是沒有故意壓低聲音。
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女眷們頓時來了興致。
“昭纓聽說新娘親進門,是需要敬茶給見面禮改口的,可蘇娘親未曾召見,昭纓不敢擅自改口。”
每次說起繼母,綿綿都會疏離地用大名自稱。
明眼人都聽出來了,綿綿與宋夫人根本不親近。
其中一名女眷有些驚訝道:“可方才宋夫人說,是郡主思念亡母,不愿改口啊!”
胡篤行眉頭微蹙,眼眸中多了幾分審視。
看來這蘇明媚有問題啊!
“來人,把宋夫人和這婦人請到大理寺去!”
“是!”
書吏連忙從莪術手中接過婦人,將人押了出去。
胡篤行上任不久,卻早已有判官之稱。
在場有些女眷也是聽家中官人提起,頓時一片嘩然。
判官都將人帶回大理寺了,想必這事與蘇明媚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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