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饒命啊!”
跟在后面的老夫人來晚一步,便瞧見太子迎面走來。
院子里傳來掌嘴的聲音。
這死丫頭,又作什么妖?
宋老夫人心下一驚,連忙福身致歉。
“太子殿下恕罪,陳嬤嬤是臣婦身邊的老人了,請殿下……”
“侯府老人也如此沒規矩,從明日起,侯府眾人跟著武安侯一起禁足,在府里好好反省吧!”
戚玉衡打斷宋老夫人的話,帶著綿綿離開。
侯府眾人一臉震驚。
什么叫一起禁足?
李訓從院子里走出來,貼心地提醒。
“今日圣上斥責武安侯治家無方,罰其搬至鎮國將軍府祠堂,替武英將軍抄經守孝。”
剛走了兩步,李訓又提醒。
“對了,今日日落前,定要搬至鎮國將軍府,陛下會派人檢查。”
宋老夫人一口氣沒提上來,這回是真的厥過去了。
戚玉衡在綿綿的指揮下,越走越偏僻,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最終,她停在一處破落的院子里。
“就是這里啦~”
戚玉衡看著墻上剝落的磚塊,神色陰沉得可怕。
“李訓,帶人替靜安郡主收拾東西,今天就搬!”
“是!”
李訓連忙帶人幫忙搬東西。
走進院子,這初雪埋了一腳,鞋子都濕透了。
成人如此,靜安郡主那么小,豈不是蹚雪出門?
“李公公,記得幫綿綿拿走盆栽哦~”
綿綿奶聲奶氣地說道。
“你還會種盆栽?”
戚玉衡來了興致。
“嗯啊!它們都是綿綿的好朋友!”
看著小團子高興的模樣,戚玉衡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整個侯府沒人把她當小姐,她只能與盆栽為伴。
蘇明媚帶著侯府下人趕來時,便看見太子的臉十分難看。
她讓下人趕緊幫忙,自己又上前給太子請罪。
結果剛上前屈膝,戚玉衡便不由分說抬腳離開。
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蘇明媚敢怒不敢,死死盯住戚玉衡懷里的小團子。
綿綿突然轉頭,朝著她甜甜一笑。
蘇明媚臉上扭曲的神情沒來得及收回,霎時間僵住了。
“蘇娘親,你怎么啦?不舒服嗎?”
綿綿關切地問道。
戚玉衡回頭,眸色漸深。
這些后宅婦人的手段,戚玉衡在宮里見多了。
“本宮記得,武安侯夫人是兵部尚書府的?”
蘇明媚急忙跪下應是。
“父皇常說,尚書大人為官不錯,不曾想,倒是忽略了對家人的關心了。”
說罷,戚玉衡便轉身離開。
太子的話如平地驚雷,蘇明媚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一旁的大丫鬟連忙將她攙扶起來。
“夫人放心,老爺深得陛下重用,太子總不會因為這一件小事,斥責老爺的。”
蘇明媚喉嚨吞咽一下,似是在安慰自己。
“你說得不錯,我爹手握兵部大權,陛下最近還給我爹安排了重要差事呢!”
想到這里,她又挺直了腰背。
葉青兒神色未變,視線追隨著遠離的太子。
一群蠢貨!
連一個宋綿綿都解決不了!
她垂下眼眸,一副落寞的模樣。
蘇明媚這才注意到,女兒恐怕是不開心了。
她示意春梅讓其他人離開,這才安撫女兒。
“青兒放心,娘說那院子給你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