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一瞬間理解了為什么列車組那幫人——包括那位看起來最嚴肅的瓦爾特先生——都拿這家伙沒轍——
    這根本就是一只懂得利用自己所有優勢的、幼小無助又可憐的……小惡魔!
    “咳……”砂金試圖維持自己優雅從容的形象,但語氣已經明顯軟化,“……行吧行吧,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
    他強調著“病號”,仿佛是在說服自己不是因為心軟。
    他幾乎是被墨徊的尾巴“牽”著,走向了那臺吞金獸般的轉盤。
    接下來的場面,讓一旁的拉帝奧臉色越來越黑。
    砂金展現了他作為“賭徒”的精準控制力和……對墨徊要求的無限妥協。
    他的運氣更是好的離譜。
    當墨徊用尾巴尖指著扭蛋機里一個毛茸茸的、穿著小禮服的兔子玩偶,再指指旁邊一個限量版星空拼圖時,砂金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繼續投幣。
    最終的結果是,拉帝奧教授——博識學會的天才,真理的追求者——此刻,左手拿著一個巴掌大小、正滴溜溜旋轉著、用童聲唱著“滴答滴答~美夢成真啦~”的發光廣告牌。
    右手被迫抱著一個幾乎有半人高的,毛茸茸的,表情呆萌的兔子玩偶;胳膊下還夾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裝精美的星空拼圖盒。
    拉帝奧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簡直是電閃雷鳴前的烏云壓頂。
    他眼眸里燃燒著冰冷的怒火,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什么時候開始,我們兩個還得兼職幫星穹列車……帶娃了?”
    他刻意加重了“帶娃”兩個字,目光如同冰錐般射向砂金。
    砂金此刻也剛從被墨徊尾巴“奴役”的狀態中解脫出來,正揉著被纏得有點發麻的手臂。
    聞立刻甩鍋:“你還好意思說?剛才我被人拉著這里玩那里玩,像個提款機一樣投幣的時候,你這位真理的化身可是半點也沒阻止啊!”
    他指控道。
    拉帝奧:“……”
    他一時語塞。
    剛才他確實冷眼旁觀了全程,甚至……在墨徊的尾巴因為夠不著高處的獎品而焦急地拍打地面時,他還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想幫忙?
    這個認知讓拉帝奧的臉色更加難看。
    最終,拉帝奧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冰冷的字,像是總結,又像是詛咒:“……活該。”
    不知道是在罵輕易被墨徊拿捏的砂金,還是在罵被迫抱著玩偶拼圖的自己,或者……兩者皆有。
    而造成這一切混亂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心滿意足地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里拿著一個夢境特產的、散發著彩虹光暈的甜筒冰淇淋,小口小口地舔著。
    他蒼白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紅色的眼睛彎成月牙,那條惹事的尾巴在身后悠閑地、無辜地晃來晃去,仿佛剛才那個撒嬌耍賴的不是他。
    砂金看著墨徊舔冰淇淋的樣子,操心的毛病又犯了:“喂,你還在低燒吧?吃夢境里的冰淇淋……這東西真的能消化?”
    “會不會對狀態有影響?”
    拉帝奧皺著眉頭,抱著玩偶的手臂緊了緊,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夢境造物的成分構成尚不明確。”
    “總之,”他看向砂金,語氣斬釘截鐵,“玩夠了就立刻回現實吃飯。”
    “別再帶著他到處亂跑了。”
    他實在受夠了抱著個傻兔子玩偶站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感覺。
    砂金看著拉帝奧那副“再待下去我就要用真理砸人了”的表情,又看看旁邊舔著冰淇淋、一臉人畜無害的墨徊,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行吧……”
    他揉著太陽穴,對著墨徊小聲嘀咕,“這小子撒嬌起來真是得心應手……”
    “那尾巴蹭蹭貼貼的大法……”
    他捂著臉,語氣難得帶著點挫敗的坦誠,“根本抵擋不了啊!”
    拉帝奧沉默著,只是抱著玩偶的手臂又僵硬了幾分。
    那兔子玩偶毛茸茸的腦袋正蹭著他的下巴。
    砂金偷笑,用手肘捅了捅拉帝奧:“喂,教授,你這時候就別不說話啊!”
    “剛才人家尾巴纏你腰上,讓你幫忙拿拼圖的時候,你可是一點都沒讓人家撒開啊……”
    拉帝奧猛地扭頭,眼眸如同要噴出火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被戳穿的惱羞成怒:“……我不和病號計較!”
    “還有……讓他撒開?他當時那個狀態,聽得進去人話?!”
    這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認命般的控訴。
    砂金看著拉帝奧通紅的耳根——雖然教授極力掩飾,又看看旁邊舔著彩虹冰淇淋、尾巴晃得無比愜意的墨徊。
    最終只能和拉帝奧交換了一個充滿無奈、認命、卻又帶著點……難以喻的“樂在其中”的眼神。
    帶著這么個“病號”在夢想之地“度假”,真是一場比收復匹諾康尼還累的持久戰。
    小劇場:
    拉帝奧:你別太慣著他!
    砂金:你也沒阻止啊!
    墨徊:嘿嘿。
    之后讓黑厄出來玩玩,算算時間諧樂大典寫完他這個輪回該掛了(……)
    黑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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