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徊點點頭。
    “這就是你的勞動啊,”丹恒繼續道。
    “你的時間,你的想法,你的努力,還有這些畫具,都是成本。你用心畫出來的畫,讓別人看了開心,覺得好看,愿意花錢買,這就是你用你的腦力勞動換來的成果。”
    “你爸爸媽媽賣水果,搬東西、吆喝、算賬,用的是體力勞動。”
    “你們都是在用自己付出的努力,換取應得的報酬。”
    “所以,這不是騙人錢,是公平的交換。”
    小墨徊聽著,眼中的困惑漸漸散去,被一種被理解的明亮取代。
    他用力地點點頭:“嗯!恩恩懂了!畫畫也是勞動!恩恩在努力!”
    丹恒看著他重新煥發神采的小臉,忍不住抬手,輕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嗯,三月說得對,趁現在還能“玩”一下這個縮小版的、還沒那么“抽象”的墨徊,多rua一會兒是一會兒。
    于是,三人一娃加上瓦爾特這位沉默的長輩,再次踏上了通往地獄……不,通往集市的“刑具”——那輛生銹的大卡車。
    三月七看著那熟悉的車斗,一臉菜色,視死如歸。
    “這種情況……到底還要持續多久……我感覺我的骨頭縫里都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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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站。
    光幕上,清晰地呈現著小墨徊被父親“忽悠”后燃起的熱情、丹恒溫和的解釋、以及四人再次爬上卡車時那生無可戀的表情。
    砂金看著丹恒抱著小墨徊在顛簸車斗里努力維持平衡的畫面,又看看三月七和星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姿勢,眸子里閃過一絲貨真價實的同情,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嘖嘖,這可比公司的任何一項小生存測試都要考驗意志力啊。”
    “丹恒兄弟,帶娃辛苦了。”
    他尤其“同情”地看著丹恒,仿佛看到了一個被娃淹沒不知所措的年輕父親。
    拉帝奧目光掃過光幕上那對父母,尤其是父親眼中那赤裸的貪婪。
    他冷哼一聲,帶著哲學家的批判:“利用孩童的純真與對親情的渴望,將勞動價值的概念偷換成對自身利益的攫取工具。”
    “這種建立在欺騙基礎上的溫情,比純粹的冷漠更令人作嘔。”
    他毫不猶豫的道。
    “人性的貪婪,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對小墨徊的遭遇感到憤怒,也對丹恒試圖引導解釋的行為表示了某種程度的認可。
    黑塔則完全無視了卡車顛簸的“酷刑”,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父母的表情變化和小墨徊的情緒反饋上,數據流飛速分析:“目標人物父親的微表情分析顯示,其誘導意圖明確,情緒以貪婪和控制為主。”
    “母親則表現出明顯的認知失調,通過自我合理化減輕負罪感。”
    “孩子的信任與責任感被成功引導并強化……這種正向反饋循環,正在逐步建立其畫畫=賺錢=減輕父母負擔的認知模式……核心創傷的觸發點,很可能就隱藏在當這個模式被外力強行打破或扭曲到極致之時……”
    她像一個冷靜的解剖師,剖析著悲劇的伏筆。
    “哈哈哈哈哈!!”阿哈那標志性的狂笑再次響徹觀測區,無數小面具瘋狂地旋轉跳躍,祂的意念充滿了純粹的幸災樂禍,“看啊看啊!小丹恒!帶娃帶得臉都綠了吧!哈哈哈哈!還有那個粉毛小姑娘,快被顛成面團了!真有趣!太有趣了!阿哈愛看!”
    祂仿佛把這當成了最精彩的滑稽戲。
    浮黎的意念冰冷無波,精準記錄。
    博識尊的核心發出平穩的嗡鳴,似乎在分析“勞動價值灌輸”對幼年個體認知結構形成的長期影響模型。
    希佩的旋律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如同嘆息著那即將被玷污的純真,那和諧樂章中即將加入的不和諧音。
    光幕內,卡車依舊在塵土飛揚的路上艱難前行,承載著一個孩子天真的“致富”夢想和四個飽受折磨的“守護者”意識。
    而集市,那個看似帶來希望和“財富”的地方,正等待著他們,也將一步步將純真的小墨徊,推向那個早已被父母悄然布下的、名為“親情”的陷阱邊緣。
    賺錢,正變得越來越“容易”,也越來越危險。
    小劇場:
    墨徊的記憶世界其實很危險的。
    墨徊:誰能體會一下我的感受……我只是想好好的沉沉的睡一覺專心整理自己,幾個人唰的一下進入我腦子里嘰里呱啦的,外面還有一群人嘰里呱啦的,我還要梳理能量,還要幫助幾個不能用命途力量的人——要控制記憶里的東西不發起進攻。
    三月七:誰讓你不說的!!
    墨徊:這鎮靜劑真牛,不愧是空間站產物,一針下去,話都說不出來了。
    星:說話說一半,活該。
    丹恒:……不許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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