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聽著易中海說的主意,往煙袋鍋里塞煙絲的動作停了一下。
抬起眼皮看了易中海一眼。
心里不得不承認。
這易中海,腦子里還是有點急智的。
她沉吟片刻,點點頭,又搖搖頭。
“主意…倒是個主意。用年紀壓人,符合老理,面上誰也挑不出大毛病。但是…”
她話鋒一轉。
“你想糊弄過去,可沒那么容易。李勝利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他能看不出這里頭的道道?他能甘心當這個空架子三大爺?他肯定得鬧。”
易中海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咬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狠色。
“所以這事不能我一個人提,我得去找閻埠貴,今兒大會上,李勝利也沒給他好臉,當眾質疑他貪小便宜,差點讓他下不來臺,閻埠貴心里能沒疙瘩?”
“我跟老閻通個氣,我們倆都同意這么改,那就是二對一,再用民主商議,尊重長者的名頭一壓,就算他李勝利不樂意,他還能翻了天?只要這稱呼定下來了,往后的事兒,就好辦多了。”
聾老太太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煙霧繚繞中,她的表情有些模糊。
“嗯…你要是能說動閻埠貴,兩人一起使勁,倒是有幾分把握。閻老西那個人,算計是算計,今天被小輩當眾削了面子,這口氣他肯定咽不下去,你去試試吧。”
她頓了頓,最后叮囑道。
“不過,中海,事兒要辦,但話得說漂亮點。別顯得咱們是故意針對誰,一切都是為了大院團結,有序,為了尊重傳統,長幼有序,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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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利摟著秦淮茹的肩膀,回到了前院自家東廂房。
一進門,秦淮茹就忍不住轉過身,仰起臉看著李勝利。
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驚奇。
“勝利哥…”
她聲音里帶著一絲激動和顫抖。
“你…你剛才在院里…咋那么厲害呢?”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丈夫一樣,仔細打量著他。
“劉師傅…易師傅…這些老師傅,你幾句話就把他們問得啞口無,臉都白了!”
她越說越興奮,臉頰泛著紅暈。
“還有閻老師,那么能算計會說道的人,也被你問得差點下不來臺,你…你腦子怎么長的呀?咋就能想到那些問題呢?”
她嫁過來這幾天,只覺得李勝利霸道、混不吝,有時候還有點不講理的混蛋勁。
可今天在全院人面前,她第一次看到李勝利的另一面。
那么聰明,那么犀利,那么…耀眼!
幾句話就把院里最有頭有臉的人弄得灰頭土臉,最后還讓自己當上了聯絡員。
這簡直像戲文里的故事。
李勝利看著她這副小迷妹的樣子,心里那點小得意再也壓不住,嘴角翹得老高。
他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臉蛋,手感好極了。
“傻樣!”
他語氣帶著寵溺的調侃。
“這就把你嚇著了?你男人我的本事,多著呢,以后有你慢慢見識的。”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
“不過話說回來,我媳婦眼光也好啊,要不是你當初在賈家那么有魄力,一眼就相中了我這只…嗯…潛力股?我能有今天這表現的機會嗎?”
秦淮茹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笑,又羞又喜,輕輕捶了他一下。
“呸!誰相中你了,當初…當初是你硬把我拉走的…”
聲音越說越小,臉卻更紅了。
“哦?是嗎?”
李勝利故意拉長了調子,手臂一用力,把她更緊地摟進懷里。
“那現在呢?后不后悔?有沒有覺得…嗯…嫁對人了?”
秦淮茹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煙草混合的味道。
心里漲滿了甜蜜和踏實。
她極小幅度地搖了搖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卻異常清晰。
“不后悔。”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抬起頭,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認真地說。
“勝利哥,我…我以前在村里,只覺得找個老實本分,能吃飽飯的人就行,從來沒想過能嫁給你這樣的…”
李勝利心里一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低頭看著她。
“我這樣的?什么樣的?”
“就是…就是…”
秦淮茹努力想著詞。
“這么有本事,這么能鎮得住場子的…好像什么事都難不倒你,跟你在一塊兒,我心里特別踏實,啥也不怕!”
李勝利聽了這話,心里舒坦得像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
他低頭,用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可聞。
“踏實就行!”
他聲音低沉而溫柔。
“以后啊,你就跟著你男人吃香的喝辣的,院里誰敢再給你氣受,我就讓他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只眼,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嗯!”
秦淮茹用力點頭,臉上綻放出幸福又依賴的笑容。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屋里彌漫著溫馨甜蜜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