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故作得意地一揚下巴,手臂很自然地虛攬了一下秦淮茹的肩膀。
炫耀道:“這我媳婦兒,剛娶的,怎么樣,是不是很俊?”
他故意湊近傻柱,語氣賤兮兮地繼續調侃他。
“是不是看得心里直癢癢?也想娶媳婦了?唉,可惜啊,你小子才十六,毛還沒長齊呢,想娶媳婦還得等四年,嘖嘖嘖,這四年可咋熬啊?晚上睡不著覺吧?”
“你!你放屁。”
傻柱被噎的難受,頓時被氣得滿臉通紅,拳頭都攥起來了。
恨不得上去給李勝利那張賤笑的臉來上一拳。
就在這時,屋里的何大清聽到外面的動靜,撩開門簾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勝利,以及他身邊那個確實長得十分水靈標致的姑娘。
心里暗道:這小子,還真有本事,這么快就娶回來這么個漂亮媳婦。
他臉上露出些笑容,開口道:“勝利啊,來了?這位就是你昨兒說的那個?”
李勝利見正主出來了,也不再逗快炸毛的傻柱,笑著點頭。
“何叔,沒錯,這就是我媳婦兒,秦淮茹。證都領了,今兒剛接回來。”
他語氣真誠了些。
“說起來,還得謝謝您昨天仗義援手呢。”
何大清擺擺手,顯得很豁達。
“嗨,街里街坊的,說這個就見外了,成了家就好,以后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他目光溫和地看了看秦淮茹,點了點頭。
“哎,聽您的!”
李勝利應著,從手里的油紙包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糖,不由分說地塞到傻柱手里。
“拿著,柱子,哥的喜糖,甜甜嘴!”
然后又蹲下身,對著小雨水招手。
“雨水,來,到勝利哥這兒來,哥給你糖吃,可甜了!”
六歲小雨水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李勝利手里的糖。
又看看自己哥哥,怯生生地走過來。
李勝利抓了滿滿一把糖塞進她的小口袋里,摸摸她的頭。
“乖,慢慢吃。”
站起身,李勝利又抓了些糖遞給何大清。
“何叔,您也嘗嘗,沾沾喜氣。”
何大清笑著接過了。
“成,謝謝了。祝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
“得嘞,那您忙著,我再帶淮茹去別家轉轉,認認門。”
李勝利目的達到,也不再耽擱,拉著秦淮茹,跟何大清道別。
無視了旁邊還在生悶氣,捏著糖不知該不該扔的傻柱。
———————
李勝利拉著秦淮茹,手里掂量著剩下的糖果。
腳步一轉,就朝著賈家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還琢磨著。
正好去給賈張氏和賈東旭這對母子添添堵。
順便讓他們知道淮茹以后是他李勝利的媳婦,以后得仔細這點兒?
可他剛邁出兩步,就感覺身邊人兒的腳步明顯遲疑拖沓起來。
他回頭一看,只見秦淮茹低著頭,臉頰上的紅暈褪去。
換上了一絲不安和窘迫,小手微微用力,似乎想把他往回拉。
“勝利…”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懇求。
“賈家,要不就別去了吧?我有點…”
李勝利瞬間就明白了。
昨天她還在賈家相親,今天就成了自己媳婦,這主動上門,確實太尷尬了。
賈張氏那嘴,指不定能說出多難聽的話來。
他光顧著自己想去顯擺氣人,一時間沒考慮到秦淮茹的感受。
“行,聽你的,咱不去了!”
李勝利立刻停下腳步,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他娶媳婦是回來疼的,不是帶出去跟人斗氣給自己添堵的。
賈家那點堵,不添也罷。
他拉著秦淮茹轉身,目光掃過易中海家緊閉的房門,心里冷哼一聲。
易中海?拉偏架的老東西,跟賈家穿一條褲子,不配吃老子的喜糖。
為了他好,老了少得點糖尿病,這糖啊,還是省了吧!
接著,他又想到后院那幾位。
官迷劉海中,許富貴家那小兔崽子許大茂,還有那個裝聾作啞的聾老太太…
算了,一幫牛鬼蛇神,沒一個好東西,都不配吃糖。
李勝利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順勢攬過秦淮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走,咱回家。”
秦淮茹有些疑惑,小聲問。
“咱們不去后院了嗎?”
“不去了。”
李勝利一擺手,語氣干脆。
“后院沒幾個善茬,去了凈惹一肚子氣,今天是咱倆的好日子,我得開開心心的,不能給自己找不痛快,走,回家,我幫你搭把手,咱們做飯去,晚上弄點好的吃。”
他嘴上說得輕松。
其實心里還憋著點剛才在何家沒發作出來的火氣。
傻柱那小子剛才盯著淮茹眼睛都直了的模樣,他可沒忘。
他是個正常男人,自己媳婦被別的半大小子那么盯著看,心里能沒點火?
只是昨天剛借了何大清的錢,不好立刻翻臉。
所以他才用調侃的方式擠兌了傻柱幾句出出氣。
現在,他只想趕緊帶著自己媳婦回小窩,關起門來過自己的舒心日子。
秦淮茹聽他這么說,心里那點忐忑立刻煙消云散。
她乖巧地點點頭:“嗯,聽你的。”
李勝利便不再猶豫,拉著秦淮茹,拎著剩下的大半包水果糖。
徑直回了自家,把他們新婚第一天的喧囂,暫時都關在了門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