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幾乎是下意識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小跑著跟上了李勝利的腳步。
她不敢再看賈家那邊,只覺得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中院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李勝利聽到身后傳來那帶著怯意卻又堅定的聲音。
腳步微微一頓,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
他李勝利折騰這么一大出,懟天懟地懟空氣,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過點安生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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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利領著秦淮茹進了前院東廂房。
屋子不大,收拾得倒還算干凈,就是透著股單身漢的利落。
一張板床,一張舊桌子,兩把椅子,還有個臉盆架子,這就是全部家當了。
“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李勝利隨手拉過一把椅子給秦淮茹,自己拿起桌上的暖水壺,倒了杯白開水遞過去。
“喝點水,壓壓驚。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接過粗糙的搪瓷缸子,雙手捧著,小聲道。
“秦淮茹,謝…謝謝。”
她低著頭,眼神還有點慌,不敢到處亂看。
就在這時,“砰砰砰!”敲門聲又急又響,還伴著王媒婆那特有的大嗓門。
“李勝利,開門,你小子給我出來,你把姑娘拉你屋里算怎么回事?把我這媒人晾外邊就不管了?你這叫什么事啊!”
李勝利一拍腦門,光顧著姑娘,把這號人物給忘了。
他趕緊過去拉開門。
王媒婆叉著腰站在門口,臉拉得老長。
看見屋里的秦淮茹沒事,才稍微松了口氣,但火氣一點沒消。
“好你個李勝利,你小子嘴皮子厲害,手腳也夠麻利啊,我老婆子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截胡截得這么理直氣壯,這么光明正大的,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李勝利尷尬地笑了笑,側身讓開。
“王嬸子,您看您說的,快請進,屋里說,屋里說。”
王媒婆哼了一聲,扭著腰進了屋,眼睛四下掃了一圈,撇撇嘴。
李勝利把門虛掩上,笑道:“王嬸子,您實在過獎了…我這也是路見不平,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姑娘跳火坑不是?您在這片兒消息靈通,賈張氏是什么人,您還能不知道?”
王媒婆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這分明是罵她明知是火坑還往里推姑娘呢。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少跟我來這套,我不管什么火坑水坑,我帶著姑娘大老遠從昌平過來,媒人費沒撈著,還往里搭了車馬費,你小子截胡截得爽快,這損失總不能讓我一個老婆子擔著吧?你這錢,是不是得給我補上?不能讓我白忙活一場還倒貼啊。”
李勝利一聽,原來是追著來要錢的。
行吧,破財消災,早點打發走這尊神,他好跟淮茹妹妹培養感情。
他也沒磨嘰,直接從褲兜里掏出兩塊錢,塞到王媒婆手里。(統一新幣)
“得嘞,王嬸子,這錢您拿著,算是我謝謝您把淮茹…把這好姑娘帶來咱院。姑娘您放心,我會照顧好。”
王媒婆捏著那兩塊錢,掂量了一下,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事已至此,她還能說啥?
“行吧,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我走了,你們…你們注意點影響,可別犯錯誤!”
她意有所指地叮囑了一句。
“那不能!您放心,晚點我一準兒把她安安穩穩送回昌平去。”
李勝利笑著保證,趕緊把這尊大佛送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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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王媒婆,李勝利關上門,轉過身,臉上那點尷尬瞬間消失。
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搓著手,湊到桌邊,看著還捧著杯子,低著頭的秦淮茹。
“嘿嘿…”
他先自個兒樂了兩聲,才開口。
“我這人辦事確實是有點虎,但心絕對是紅的,熱乎著呢!”
秦淮茹飛快地抬眼瞟了他一下,又趕緊低下頭,手指絞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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