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秦淮茹像是想起什么,小聲問。
“那…勝利哥,以后你真要當那個聯絡員啦?要和易師傅,閻老師他們一起管事?”
李勝利哼笑一聲,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管?當然要管,不過不是和他們一起管,是你男人我說了算,他們倆…一個偽君子,一個算盤精,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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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忙了一天的李勝利蹬著自行車,吹著口哨剛進前院。
就被早就等在門口的閻埠貴給攔了下來。
“勝利啊!下班了?”
閻埠貴臉上堆著笑,語氣卻帶著點不自然的熱情,鏡片后的眼睛閃爍不定。
李勝利捏住車閘,停住,看著閻埠貴。
“閻老師?有事?還是院里出什么事了?”
閻埠貴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院里好著呢,是這么個事兒…”
他搓了搓手,組織著語。
“你看啊,咱們仨這不剛當上街道辦的聯絡員嘛,我跟老易就尋思著…得跟街坊鄰居們多親近親近,聽聽大伙兒的聲音。”
他頓了頓,觀察著李勝利的臉色。
“我們就商量了一下,打算等大伙兒吃了晚飯沒啥事,在中院空地上,弄個…嗯…茶話會,也不干啥,就是大伙兒湊一塊兒說說話,嘮嘮嗑,熱鬧熱鬧,也顯得咱們聯絡員跟群眾心連心不是?”
他最后才像剛想起來似的,補充道。
“哦對了,你也是聯絡員,所以特地跟你說一聲,一會兒吃了飯,你也得來啊!”
李勝利聽著,臉上那點笑意慢慢冷了下來。
商量了一下?跟老易?
茶話會?熱鬧熱鬧?
特地跟我說一聲?讓我也來?
他心里瞬間門清。
好嘛,這是易中海和閻埠貴勾搭到一起,把他這個第三聯絡員徹底當擺設,直接踢出決策圈了。
連通知都成了事后告知,這倆人是想聯手架空他,把他排除在核心之外。
易中海可以啊,動作夠快的。
昨天才靠老太太撿了個漏,今天就拉攏閻埠貴開始排擠我了?
閻埠貴這老小子也是個沒骨頭的,有點好處就搖尾巴,典型的記吃不記打。
易中海肯定許了他什么好處了。
李勝利心里冷笑連連,但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淡淡地點點頭。
“行啊,閻老師,我知道了。吃了飯就過去。”
他懶得再跟閻埠貴廢話,推著車就往自家倒座房走。
閻埠貴看著他平靜的反應,心里反而有點打鼓,但也只能干笑著。
“哎,好,好,那…那一會兒見!”
李勝利停好車,推開東廂房門,臉色就沉了下來。
正在擺碗筷的秦淮茹抬頭看見他,立刻察覺出不對勁,關切地問。
“勝利哥,回來了?剛才外頭閻老師跟你說啥了?看你臉色…有點不好看啊?”
李勝利把挎包往桌上一扔,哼了一聲。
“這么明顯嗎?”
“嗯!”
秦淮茹老實點頭。
“都寫臉上了,咋了?閻老師又算計咱家啥了?”
“算計?”
李勝利嗤笑一聲,洗了手坐下。
“比算計更惡心,易中海和閻埠貴那兩個老小子,勾搭到一塊兒了,今晚要在中院搞什么茶話會,說是聯絡員和群眾親近,實際上就是他倆搭臺唱戲,把我晾一邊,告訴全院以后他倆說了算。”
秦淮茹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擔憂地說。
“啊?他們這是要合伙排擠你?給你難堪啊?勝利哥,昨兒選的時候你就把他們得罪狠了,他們肯定見不得你好…這可咋辦?”
李勝利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反而笑了。
“哎喲喂,我媳婦可以啊,現在看事兒也門清了,都會分析形勢了。”
秦淮茹被他打趣得臉一紅,嗔怪地瞪他一眼。
“跟你說正經的呢,你還笑,一會兒吃了飯你真去啊?去了不是更讓他們看笑話?”
“去!干嘛不去?”
李勝利眼里閃過一絲冷厲,語氣卻輕松起來。
“人家搭好了臺子,我要是不去,這戲他們唱給誰看?我去了,這戲才熱鬧。”
他給秦淮茹碗里夾了塊肉。
“放心吧媳婦,你男人我是那吃虧的人嗎?他們想拿捏我?做夢去吧,這聯絡員的位置,我本來也沒太看上眼,我爭它,就是為了不讓人拿捏咱們,現在既然坐上了,還想把我擠下去?門都沒有。”
他扒拉一口飯,抹抹嘴,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混不吝的自信笑容。
“正好,閑著也是閑著,陪他們玩玩,給這平淡日子添點樂子,你一會就在安心坐著看戲,看你男人怎么給這大會攪和了。”
秦淮茹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里的擔憂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信任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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