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岳山長老相召,陳玄心中微凜,但面上不動聲色,向傳法堂長老致意后,便隨那名執事弟子離開了講堂。
一路無話,穿過數重殿宇,來到戰堂所在區域。岳山長老的靜室位于一處清幽的院落中,門外有弟子值守,氣息沉穩。執事弟子通傳后,靜室石門緩緩開啟。
“陳玄進來,你在外等候。”岳山長老沉穩的聲音從內傳出。
“是。”陳玄應聲步入靜室,石門在身后悄然閉合。
靜室內陳設簡單,一桌一蒲團,四壁空空,唯有淡淡的檀香繚繞。岳山長老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氣息如山岳般厚重。他目光落在陳玄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不錯,根基扎實,氣息內斂,看來這數月閉關,收獲不小。”
“多謝長老夸贊,弟子僥幸有所領悟。”陳玄恭敬行禮。
“坐吧。”岳山長老指了指對面的一個蒲團。陳玄依坐下,靜待下文。
岳山長老沒有立刻進入正題,而是看似隨意地問道:“出關這幾日,在宗門內可還習慣?聽聞你常去傳法堂和丹室,頗為勤勉。”
陳玄心中一動,明白自己近期的舉動都在長老關注之下,坦然道:“弟子閉關日久,修為雖有所進益,但見識淺薄,故而想多聽多看,夯實基礎。”
“不驕不躁,沉得住氣,很好。”岳山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今日喚你來,是有一事,需向你求證,也需你心中有數。”
陳玄神色一肅:“長老請講,弟子必定知無不。”
“關于黑風山脈之事,柳驚濤的匯報,老夫已詳細看過。”岳山長老緩緩道,“你提及的那件‘家傳護身之物’,以及最后關頭引動古祭壇異狀……此事,關乎不小。”
陳玄心念電轉,知道關鍵來了。他謹慎地回答道:“回長老,那物確是家父所留,具體來歷弟子亦不甚明了。當日情急之下,弟子只是本能催動,至于為何能引動祭壇,弟子更是茫然。”
岳山長老目光如炬,看著陳玄,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些什么。陳玄目光平靜,與之對視,毫不閃躲。
片刻后,岳山長老收回目光,沉吟道:“你可知,那黑風山脈深處的‘鎮煞壇’,以及所謂的‘九幽煞穴’,牽扯到一樁上古秘辛?”
陳玄心中一震,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上古秘辛?弟子不知,還請長老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