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r>    ‘他竟然……真的都記得……’
    這個念頭,像一輪最溫暖的太陽,瞬間照亮了她心中所有因為嫉妒和不安而滋生的陰暗角落。
    朱霖的名字,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
    但這一次,它帶來的,不再是那種如同針扎般的刺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一種近乎孩子氣、無比清晰、巨大的……勝利感!
    ‘這些……’
    ‘這些,朱霖她知道嗎?’
    ‘他有沒有,也為她這樣用心地記下過什么?’
    ‘他有沒有,也為了她,像個笨拙的小學生一樣,偷偷地去學做一道菜?’
    她不知道。
    但她寧愿相信,沒有。
    她寧愿相信,這份跨越了兩年、藏在味道里、笨拙的溫柔,是獨一無二的。
    是……只屬于她一個人的。
    這個認知,像一道最甜美的甘泉,瞬間就滋潤了她那顆因為自慚形穢而微微有些干涸的心!
    一股難以喻的驕傲、雀躍與自豪,如同最絢爛的煙花,在她的心底轟然炸開!
    劉青山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淚眼朦朧的模樣,心中那份憐惜,幾乎要化為實質滿溢出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勸她別哭。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極其珍重地為她拭去臉頰上那怎么也擦不干凈的滾燙淚珠。
    然后,他將那碗香氣四溢的油潑面,再次推到了她的面前。
    “好了,好了。”
    他的聲音,溫柔而又充滿了寵溺,“再哭,面就要坨了。”
    “快嘗嘗,看看這個,合不合你的口味。”
    宮雪帶著滿臉的淚痕,抬起頭,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充滿了溫柔笑意的眼眸,終于再也抑制不住,破涕為笑。
    她拿起那雙剛剛掉落在桌上的筷子,夾起一縷被紅油浸潤、還冒著熱氣、寬厚筋道的面條,在那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眸注視下,輕輕地放進了嘴里。
    面條筋道,爽滑。
    那股被熱油激發出來的混合著蔥香、蒜香和辣椒香氣的味道,瞬間在她的口腔里baozha開來!
    好吃!
    真的……太好吃了!
    她一邊被那股微弱的辣意刺激得“嘶嘶”地抽著涼氣,一邊卻又控制不住地,一口接一口,吃得飛快,那副又怕辣又貪吃的可愛模樣,和兩年前,在華陽農場那個秋日的午后,一模一樣。
    吃著吃著,她的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只是這一次,那淚水,是滾燙的,也是……甜的。
    劉青山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吃得香甜的小饞貓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去廚房,倒了一碗溫熱的面湯,走回來,輕輕地放在她的手邊。
    然后,他就那樣,重新坐回她的身邊,也不吃飯,只是用手撐著下巴,臉上帶著溫柔的、滿足的笑意,靜靜地、專注地,看著她吃。
    仿佛,
    眼前這幅景象,比桌上任何一道珍饈佳肴,都更讓他感到……秀色可餐。
    宮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又是一紅。
    她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含糊不清帶著幾分嗔怪地說道:“你……你看什么呀……你也吃啊。”
    “我看著你吃,就飽了。”劉青山笑著,說出了一句最簡單,卻也最動人的情話。
    他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將她嘴角沾到的一點紅油,輕輕地拭去,然后,在宮雪那瞬間睜大的羞澀目光中,極其自然地,將那根沾著紅油和她唇香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里,輕輕一吮。
    “嗯。”
    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評價道:“味道不錯。”
    “你!”
    宮雪的臉,“轟”的一聲,徹底紅透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被他這一連串不講道理的溫柔攻勢,給徹底融化了。
    她端起手邊的碗,喝了一大口面湯,試圖壓下心中的那份滾燙與慌亂,卻感覺連那面湯都是甜的。
    她再也不敢看他,只能低下頭,將所有的羞澀與甜蜜,都化作了食欲,更加賣力地對付著眼前那碗為她一個人而做的、獨一無二的油潑面。
    一時間,
    小小的餐桌上,只剩下她那細微的滿足的吸溜聲,和他那充滿了寵溺的無聲輕笑。
    那氣氛,溫馨得如同一個最柔軟,充滿了陽光味道的夢。
    ……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