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銳一進門,先看見了鐘輝,然后目光落在一旁病怏怏的“書生”身上,頓時不屑地撇撇嘴:
“喲,老鐘,你什么時候口味這么重了?還帶個病秧子來喝酒?”
鐘輝臉都綠了,渾身顫抖,冷汗刷刷往下掉。
秦峰卻慢悠悠轉過身,沖馮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輕聲咳嗽兩聲:“這位道友,不好意思,打擾了。”
馮銳卻冷笑連連:“不打擾。老鐘,你那小世界到底怎么賣?你開個價吧。”
此刻,秦峰眼底深處,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殺意一閃而逝。
鐘輝趕緊接過話頭:“哦,這是我一個遠房的表弟,這是弟妹。”
馮銳點了點頭,然后又道:“我最近又得了一門八星的仙術,外加一條中品仙靈脈,換你的小世界,如何?”
鐘輝一咬牙道:“好,賣了!”
他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把馮銳連人帶寶一起打包扔出醉仙樓。
若讓對方察覺到眼前這位正是鳳朝近來聲名最盛、殺性最重的秦峰,別說他鐘輝,全家老小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連整個圣龍城都要被龍朝皇室的怒火焚為飛灰。
在龍乾境內通敵是滅九族的大罪,何況通的還是鳳朝那位親手斬殺兩位皇子的秦峰、讓龍朝皇室恨之入骨的妖孽。
秦峰之名,如今在龍朝幾乎成了皇室禁忌,這是讓他們顏面掃地的存在。
馮銳瞇起眼睛,目光在鐘輝臉上來回打量,那種審視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涌來,讓鐘輝后背瞬間濕透。
他又緩緩將視線移向秦峰與羅鳳,帶著懷疑。
秦峰卻像完全沒感覺到這股殺機,依舊低頭夾起一塊醉仙樓鎮店之寶的“九霄龍髓鯉”。
魚肉入口即化,帶著一絲天地靈脈孕養萬年的精純靈氣。
又蘸了些許三色醬汁,醬汁由三種八品靈材秘制而成,酸甜交織,瞬間在舌尖炸開。
他咀嚼得極慢,仿佛世間再無任何事情能擾亂他的雅興。
羅鳳則淺淺抿著面前的“鳳棲千年釀”,酒液呈淡金色,入口先是一股熾熱直沖丹田,隨即又化作冰涼清泉流遍四肢百骸。
她鳳目低垂,睫毛在陽火下投出淡淡陰影,掩住了眼底那抹隨時能焚天煮海的火焰。
醉仙樓二樓此刻安靜得詭異。馮銳見鐘輝這么痛快就答應了交易,眉頭皺得更深,聲音里已帶著幾分不悅。
“平時找你換,你都推三阻四的,這時居然這么痛快?你該不會有什么事瞞著我吧?”
鐘輝喉嚨發干,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他強擠出笑容,聲音卻有些發顫。
“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我不賣時你死纏爛打,賣你又起疑心。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
馮銳冷笑一聲,笑聲如金屬摩擦,令人牙酸。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仙王巔峰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整層樓的桌椅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酒盞中的酒液泛起漣漪:“我怎么沒聽說過你有一個表弟,你這個表弟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