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泰拉文明的常理,卡茲戴爾的崛起滿打滿算也才10個月,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構建起堅不可摧的國家秩序呢?
從泰拉各地回到卡茲戴爾的薩卡茲是原本卡茲戴爾薩卡茲的兩倍以上,卡茲戴爾原有的行政管理人員與其比對相形見拙,更遑論其他方面的人才。
但是――
眾魂的存在給予了卡茲戴爾對提卡茲們強而有力的掌控,超脫于現實生命的死魂靈能夠最大限度地壓制腐敗與填補架構節點,并用強大的基層,中層,上層控制力保證法令的實行。
法術大師也得伏著,長生者也得趴著,超脫常人的力量也不能違反社會的規則,這就是泰拉大地上獨一份的,卡茲戴爾式和平社會。
咳咳……歸正傳:這一回邏格斯可學聰明了,他沒有再試圖把證件收回錢包,在把它們放到他自認為不容易被偷去的口袋中后,小女妖抬起清醒的頭腦觀察周遭的環境。
他先是微不可察地皺眉,再忍不住咋舌慨嘆,隨后,就以更加好奇的姿勢向封鎖線走去,路上還左右觀望,宛若休憩羽獸群中的機敏哨兵。
6月12日的三更半夜,整片街區,不…或許是整片康拉德區都被血魔們改造得煥然一新:門前懸掛的頭骨燈籠,燈籠下方的粗壯血管隨風飄蕩;刻意做舊的石磚飄過一只放養的血裔;街區的空間被涂上一層昏暗陰沉的色調,變得如同卡茲戴爾深夜零點檔恐怖電影的廢棄地塊一般陰森可怖。
血魔的游行隊伍沒有活人敢來窺視,瞧瞧這群鮮血藝術家的杰作吧!康拉德區分明是八大分區中的居住區,街道上竟是不見一丁點夜生活的人氣兒。
滿面艱難地接受守衛的血魔用血管編織的衣物,越過兩名親衛把守的封鎖線入口,或者說,籠罩著天空的血色帷幕。像躍入水簾洞的某大炎神仙,邏格斯眼里瞧著比起外界的洶涌景觀要正常許多的準備隊伍放下心來。
帷幕內部的血魔都披著黑色慶典才會統一著裝的黑袍,雖然鮮血藝術依舊無處不在,但至少活動的生物還算得上正常。
略過黑袍的遮掩,憑著直覺找到聚在一起的三位血魔,邏格斯對身高最高的血魔招呼道:“杜卡雷閣…叔叔,晚上好。”
杜卡雷注意到邏格斯時原本想直呼其本名,經小女妖這么一上道,他也迅速改了口:“晚上好,這不是小哀梵嗎,怎么有空來看望我了,是你的母親又做了大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不,母親對節日很上心,只是我有點無聊了,想出來看看。”邏各斯回答完問題,又談了幾句客套話,等氣氛差不多時順暢接上問題,“杜卡雷叔叔,康拉德區的街景變化是您的主意嗎?”
杜卡雷隱晦地偏過視線,目光帶著無奈與驕傲,他悄悄將面容隱到黑袍之下,就像被發現驚喜的孩子:“準確的說,是我們所有男性血魔的主意。”
杜卡雷限定了血魔的性別,但并沒有解釋這樣說的原因,他轉而注重起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帶著炫耀的意味向邏格斯吐露他們的辛苦。
杜卡雷自豪地說:“為了弄清楚娛樂游行應該怎樣布置,我和孽茨雷翻閱了其他國家的民俗大部頭,特別是敘拉古的狂歡節。我和孽茨雷對除了高盧和維多利亞文化之外的節日了解不多,但是我敢說我們的節日游行必定是符合標準的。”
邏各斯同樣萬分敬佩地點頭:這可是工作量不小的壯舉,孽茨雷閣下和杜卡雷閣下對娛樂活動深惡痛絕,對嚴肅活動竭盡全力對待,一貫保持著非常保守的形象,但現在他所看到的卻是準備齊全的游行樂隊,車隊和節日氛圍――雖然有些恐怖。
想必是做足了一番功課,如此努力,比他那不爭氣的母親強了半座卡茲戴爾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要素齊全的墨守成規何嘗不是一種保守的體現呢?
“但叔叔,你們難道是打算在游行時穿著一身黑袍嗎?”環顧四周,小女妖又問道。
覆蓋全身的黑袍在薩卡茲的文化里總是代表嚴肅悲愴的內涵,在娛樂放松為主的節日里既不體面,又不合傳統,杜卡雷閣下應當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杜卡雷回答道:“服裝是我們最大的節日驚喜,而最好的隱藏就是在真正上場之前,不使用哪怕一次。”
邏各斯又趁著最后寒暄的時間在游行隊伍附近逛了逛。正準備告別,估摸著兩位大人物聊完的兩只與他同輩的小血魔就在這時繼續向大家長報告了,在長生者社會生長的他們顯得更年幼。
在氣質上更加稚嫩的血魔提議說:“杜卡雷老師,血裔們都在駐地里被悶壞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被嫌棄惡心,我覺得它們的形象應該改一改了,比如加兩個霸王之卵和一根腸。”
另一位年長些的血魔吐槽道:“這種東西拿出來會敗壞風氣的吧?老師,你別聽他的,我們還不如制作一些能讓人乳腺小葉和乳管長痔瘡的整人道具。”
“兄長懂什么?現在的這片大地就好這一口!”年輕的血魔反駁道。
“但是我們的同族很明顯更喜歡有趣的,你就是因為天天在網上沖浪才會變成怪胎的。”稍年長的血魔同樣駁斥道。
“咳咳咳――”
杜卡雷假意咳嗽三聲,100多歲的小血魔們趕忙停止爭吵,對他們的老師翹首以盼。
“出門之外要稱職務。”杜卡雷部長先是提醒一句,便毫不意外地拒絕了兩人可怖的想法。
邏各斯站在一旁緊鎖眉頭,緩緩搖過腦袋,不禁在心中想道:教孩子真麻煩啊。
“小哀梵,你要走了嗎?”杜卡雷糊弄走兩只小家伙,就把注意力放到欲又止的小女妖上。
“是的,我打算去死魂靈那里看一看。”
“柯利亞區?那里可沒什么好看的,死魂靈就是卡茲戴爾本身,只要自己存在就是卡茲戴爾重要的文化組成部分。它們往那一飄就是最好的游行主題,戴上面具就是最大的節目效果。”
邏各斯贊同地點頭,轉身穿過帷幕,向傳送門走去。既然杜卡雷閣下這么說,那他的下一站就去其他準備區塊看一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