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哭嗎?
……
時間:1096年6月9日914p.m
地點:雷姆必拓――淬鐵城――白教堂
雷姆必拓的西南方,淬鐵城停泊在剛被天災光顧過的荒地,對高聳的源石山脈進行開采活動。
淬鐵城中的白教堂(沒人知道這座小教堂叫什么名,只是它通體雪白,就叫白教堂了)也在這段時間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因為卡特斯人太能生了,所以人口普查速度太慢,真是個好理由,教堂的人沒上戶口也不能算那伙高盧人收錢,哪怕他們現在就在核心塔大吃大喝。”
“呵,上面的大人物難道是以為移動城市和荒野地堡一個性質,沒幾只小兔子家常便飯?不過,的確沒有理由追究未登記人口。”
毛發青藍的菲林與同樣青藍一色的庫蘭塔隨意掃開一片灰塵,各自坐在木椅上休息。
“對吧?有點小聰明。”羅伊得意地表示贊賞,他翹起二郎腿,伸出一只手來揮動,浮灰漫天,“啊啾!但我用頭發想都能知道這里的市長是幕后黑手。”
“所以你選擇藏在這,讓欣特萊雅去替你找尋目標的位置。”莫妮克規規矩矩地坐著,嚴肅認真地語。
羅伊聞向菲林前傾上身,保持著一種奇特的姿勢向其糾正道:“不是我,是我們!莫妮克,咱們兩個現在可算是會引起外交事故的恐怖分子,小白金去踩點是沒辦法的事,絕不是我們想要偷懶。”
說完羅伊又出示了他的武器:一把經過客制化改裝的復合機械弓,舊式施術單元,違禁品中的違禁品。
“老爺子的任務嘛,不寒磣~”羅伊干笑兩聲,又四處張望,才意有所指地問,“莫妮克,等小白金回來也要后半夜,你看這教堂怎么樣?”
莫妮克頗為無奈地瞥了羅伊一眼:“這里已經兩個月沒打掃了,全都是浮灰,忍著吧。”
“你可是維多利亞的尉官,還在意這個?好吧。”羅伊面對視線立刻從心了,“也不知道小個子那邊怎么樣了?”
“在我面前,提其她女人?”莫妮克忽地抽起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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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雷姆必拓與卡茲戴爾的邊境交界(領土爭議地區)
“啊啾!”格拉尼吸了吸鼻子,抬手捋過灰白色的短發,面色狐疑地低語道,“氣溫降得真快。”
“老大!”
“嗯?”
格拉尼循聲望去,一身輕便防刺背心和攜行具的騎警快步靠上前來,斂聲匯報道:“兩挺重型機關術槍,一個加強班,這是地形圖。”
說完騎警遞來一張草圖,格拉尼接過,隨意看了幾眼后,小馬哥皺起眉頭。
“難辦啊……工程組怎么說?”
“有點把握,可以嘗試一下。”
“只是有點把握?嘖,繞吧,炸條路出來。”
格拉尼瞅著地圖上的半自然防御工事――移動城市硬打的廢棄礦坑。
只能賭一把。
“這次是聯合執法,今天打不下來,明天就得撤,通知下去,做好強攻準備,炸不開就硬沖進去!”
“是!”
就像格拉尼說的那樣,這是一次由卡西米爾,卡茲戴爾共和國,萊塔尼亞,高盧共和國,塔拉王國,伊比利亞,雷姆必拓共同參與,意圖處理一個根深葉茂的跨國犯罪集團的聯合緝查行動。
當然,上頭說的比唱的好聽,根深葉茂(劃重點)的犯罪集團很快發力了,每處理一批罪犯就得撤回一批參與力量處理國內爛攤子,到最后就剩下格拉尼一行人了。
合著就卡西米爾最干凈!(難視)
不,或許是因為卡西米爾警官們的老大是前玄鐵大位,所以才能支撐到現在,換商業聯合會或者監正會早該滾回家了。
格拉尼現在面對的雷姆必拓更是重量級,對手下黑手套的保護力度極高,敘拉古和他們一比都算得上淺義薄情。
哪怕是當年維多利亞騎警解散前夕都沒有此刻棘手,最起碼維多利亞的騎警是典型的官小權大,什么事都能管上一管,至于卡西米爾嘛……
格拉尼呵呵
更別說現在是國外,不是國內。
一口濁氣隨嘆息吐出,格拉尼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本厚重的冊子,這是某位拉特蘭主教的手繪人像集。
格拉尼還是知道一些內幕的,這本冊于有不少意思:免死金牌、上頭的指標之類,但格拉尼只能且只會看懂最淺的一層意思。
你是一名騎警,現在你面前有一名修女和七十三名孩童在一群窮兇極惡的歹徒手中生死未卜。
二十分鐘后,爆破行動成功,突擊組成功突入。
經過激烈的戰斗,格拉尼從關押所謂“廢品”的房間走出來,手下剛想搭話,卻被徑直推開。
格拉尼扶住墻,背著其他人一口吐了個徹底!
“老大!?里面怎么了?”手下的警員們嚇了一跳。
“咳,咳咳……”抹了把嘴,格拉尼面色慘白地擺手,“戴好過濾面罩,梵尼,去外面叫醫護員們做好長時間手術的準備。”
不著片縷的修女小姐很有誘惑力,前提是她沒有生殖器官外翻,輕度骨裂,二級肌肉撕裂,滿身血污,傷口化膿,如果不是純化儀式福利早死透了的話。
其它小傷口和刑具就不方便說了,但作為七號世界生人,怕是也難以接受這種程度的傷害。
他們只是好色,喜歡找樂子,不是殺人犯,更不喜歡下半身稀碎到要縫三百多針!
清洗工作非常困難,倒不是受害者會反抗,而是他們的身體狀態不方便接觸大量水分。
大部分警員都神經緊繃,畢竟這類事件的受害者精神狀態一般相對脆弱,很容易想不開。
是夜,格拉尼偷偷拿著畫冊比對人員,得益于純化儀式的加成,受害者只有四人死亡,比她手下的傷亡還小,她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合上冊子,格拉尼又打開并翻到其中一頁,她盯著畫像沉吟道:“希爾達。”
用眼神示意副手靠近自己,格拉尼問道:“‘舌頭’審的如何了?”
“都是硬骨頭。”副手回答道。
去審問一趟花去半小時,格拉尼伸左手揉捏眉眼,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搖了搖頭,有點疲累。
犯人肯定是抓全了,但匪徒嘴里的“成品”,希爾達卻失蹤了。她一個孩子能跑多遠,為什么他們找不到呢?
“還是如實匯報吧,搜救隊的任務我們可干不了了。”
格拉尼在心里啐了口雷姆必拓,打開電燈,在帳篷里寫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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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晚都會死去,為什么還要活著?
小時候過得很辛苦,這樣問過工頭,工頭也不知道。
工頭會替我們把煩人的源石蟲趕走,餓肚子的時候問過這種渾身石頭的蟲子能不能吃,結論是可以,源石蟲的分泌物富含營養。
礦道塌陷的時候想起了這件事,雖然很惡心,但還是去做了。
果然很惡心,又苦又腥,想吐。
我想活著,沒什么理由,我想活下去。
活著就是活著,根本沒有其它理由。主教爺爺說:“可以自己找一件事去支撐它,最好是可以自發去做的事。比如去家庭浴場幫我拍一天的照片。”
安坦姐姐建議我去周圍幫忙,同時不答應主教爺爺任何關于信仰的事,因為主教爺爺的信仰是個壞東西。
然后我就知道,幫助是為了活著,活著是為了幫助。
我不想讓她哭,我想幫助她,所以我想活著。
“這里是……哪里?”
希爾達背后沒了依靠,很干脆地仰躺到地板上,又硬又涼的地板,就像煉鋼場的棧道。
但這里既不悶熱也不聒噪,恰恰相反的是,這里冷清到令希爾達脊背發涼。
清一色銀白的金屬所作的廊道,很詭異的樣子。
“她去哪了?是她讓我來這里的嗎?來找她?”希爾達自自語地念上一段,便打起精神。
有人在哭呢,希爾達得去幫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