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現在的內部風向來講:杜卡雷殿下英明神武,從高盧量產的源石內燃機上嗅聞時代變革,以超人的眼光自高盧雍腫的國家架構中取其精華并因地制宜。抓穩時代機遇,踏上發展快車道,當真一代豪杰是也!
但那時的王庭卻不這么覺得。
家族族長:大逆不道!(憤而站起)
杜卡雷:門外豎著!(抬手賞嘴)
難聽點講,杜卡雷殿下當時相當于讓寵物上桌吃飯,還讓血魔們的位子坐不穩了。
純純血魔叛徒!屠龍者終成惡龍的生動闡釋!
血魔們能允許自己的權力被切割嗎?不能!
于是王庭上下挺身而出,共同做出第三個選擇――被史上最強的血魔大君一頓暴揍。
事實證明不是誰都可以靠以下犯上換王庭之主的。
全王庭基本都上了,但杜卡雷僅用一天就全打趴下了,還把所有族長吊起來示眾,后輩不闖出點明堂來就一直吊在議會大堂上曬太陽。
氣不過的血魔們又選擇了另一種抗爭方式――罷工。
血魔親王:你殺魔王上位,得位不正!(憤而站起)
杜卡雷:你們失去的只是魔王,我失去的可是我唯一的親人啊!(不耐敲桌)
血魔親王:那也不行,我們絕不忠于你!(坐下)
杜卡雷:我只是缺人罷了,死人也行。(和善)
事實再一次證明,不是誰都可以靠以下犯上換王庭之主的。
因為實力斷層的巫術高手就是這么不講道理的東西。
血魔們只好被轟出家門含淚創業,不走正道還要被大君親衛重拳出擊,從此陷入了杜卡雷殿下的恐怖獨裁統治之中。(確信)
但杜卡雷殿下不是腦門一拍就出主意的人。他時常外出游歷,對異族國家的內部情報了如指掌,特別是高盧的局勢,甚至精確到了村莊權力劃分。
解釋起來難,但上手就方便了,即使有磕碰,也不會產生大的損失。
等血魔族長們真的看到未來的利益的時候,王庭的高層們就愿意坐下談話,重新劃分利益和權力了。
“咱沒覺得有問題,隱德來希,當時各王庭都有過動作,是王庭議會共同的決定,是卡茲戴爾的意志。杜卡雷殿下與孽茨雷殿下做的最好,你應該看得到好處。”
“我不是討厭政策,我只是討厭氛圍罷了。”隱德來希嫌棄道,“追求凈化血脈的氛圍。”
“這只是崇拜的方式,又不是上等人下等人之類的。”
“有多少人因為凈化血脈化成一灘膿血?”
“但也有很多人因此獲得新生。”伊格麗娜催促道,“你這么戀舊也沒辦法了。繼續猜猜吧?”
“我只是拒絕告別,有一些姐妹就是這樣玩火自焚而死的。”
隱德來希輕呼出熱氣,她的“小石榴”更亮了,但還不夠,對方可是親王。
隱德來希漫不經心地低眉思索,巨鐮向下倒轉,就在伊格麗娜心跳不正常的那一拍,她開口回答:“是把我開除族籍了,對吧?”
伊格麗娜歡快地點頭:“是的。那些老東西總是給家族備上千數打底的族譜,時不時拿出來擺弄,亮出來嚇唬人玩,實際上往火里一丟,大家就不會認那坨灰了。”
隱德來希突然發問:“你也這么干嗎?”
伊格麗娜反應及時:“咱還年輕!”
兩個千年的血魔如是勸道:“所以你就低頭認錯吧!咱王庭成員只需要給個態度。現在城內城外都舉起民族大旗,你要是再猶豫就要被開除薩卡茲籍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立場……”隱德來希話未說完,就不由得頓住了。
一道異樣的光暈混雜在“小石榴”里,巫術回路沒有回應――信息發送失敗了。
“別白費力氣了,身體外的死血不屬于你。”
伊格麗娜握著鞭刃的左手抽出斗篷,她輕松道:“我會打撈你的航船的,隱德來希。但你不會被記住,薩卡茲的叛徒。”
血魔親王的鞭刃如蛇般扭動,二十四節刀刃似的碎片斷開,內部的血液不斷噴涌、塑形、伸長,直至各自延伸出數萬條血絲,從四面八方飛向單獨一只的血魔。
刀柄的血柱溶血為槍,親王眨眼間突進至敵人身前,槍尖和親王都像液體一樣無視了鐮刀的揮砍,槍尖穿入血魔的胸膛。
隱德來希只是釋然:人型的薩卡茲怎么可能傷到血液鑄就的怪物呢?
“做的不錯。”
伊格麗娜的血液大霰彈隨著語激發,轟去了隱德來希肋骨及以上的位置。
殘軀順暢倒地,巫術光柱留下的缺口是規整的半圓,黃的脂肪、疊起的腸子、生殖器官和鮮血一起順著被巫術融化的肌肉骨頭膠狀混合物滑將出來。
“至少讓我的尸體好看一些吧?”
隱德來希在用血液中的意識抱怨。
“你的反應很棒,咱原以為你會使用大規模巫術,畢竟血網很好突破。”
伊格麗娜看著惡心的尸體笑出聲來,鞭刃碎片飛回又合上,釣魚一樣伸進血中。大概五秒鐘,一顆“小石榴”就從干涸的尸體中飛到血魔親王的掌心中。
伊格麗娜作勢要把她收回斗篷里。王庭從來只會缺人,不論死活。死人一樣可以使用,哪有回歸眾魂這么好的差事給叛徒。
“親王她為什么要解散玫瑰河畔?伊格麗娜親王,至少讓我明白。”
伊格麗娜聞停下動作,嘆道:“你們的問題全都一樣。我們是第一批懺悔的,杜卡雷殿下會包容一切榮耀和不堪,哪怕血液中流動的是對他的憎恨。我們理解,所以我們才是親王。”
伊格麗娜把寶石收進腰間的盒子,“你怎么沒穿衣服”的驚叫轉瞬即逝。
小輩懂什么,只穿斗篷就不必擔心衣服了,縫衣服的巫術不是裁縫難學得很。又不是殿下和他的賜福親衛,時空適性頂尖,血巫術傳送,衣服也能轉換成血液跟著走。
“晚安,伊格麗娜~今天晚上我會做噩夢的吧?”
伊格麗娜的笑容緩緩消失。殺死姐妹可不好受,能加入玫瑰河畔的哪一個不戀舊?只是立場和責任是親王的根本罷了。
“無論是她,還是我。”
如果大家都能學會低一下頭就好了。
“……涼颼颼的,該回家了。”
……
“最后一次檢視!”
巴別塔外,克里夫向手下的一千名精銳低喝。
在他左手邊的是執意要來的博士與他的養女阿米婭,在他身后是酣睡的艦船,燈火依舊,但退路早已被軍事委員會和王庭截斷。
疤痕國際的員工們檢視完畢。
克里夫瞧了眼不遠處的隱蔽裝置,最后掃視員工們。
“凌晨四點,全體打開個人隱蔽裝置,隨我出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