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何等的南無三!
那卵石般緊密貼合的,好似髓鞘的粉紅外殼!那刺入縫隙之中,如絨毛般顫抖著的細針!
是……是……是玩具呀!
埃芒加德就這樣看著自己的慘相,看著自己本體的慘情,看著自己軀殼的慘相呀!
“老師,誰都好,誰都好……”
呆板的字節夾雜在高昂的背景音中,隨著地牢的關閉永遠不得解脫。
“粗眉毛,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克雷里德那黑得像焦炭的良心突然痛起來,卡蒂斯聞罕見可愛地笑了笑,又用一句話安撫回去:“猜猜這是誰送我的?我的好閨蜜實戰檢驗過,不會有事的~”
“嘖,果然只有同族才知道怎么對付同族。”
兩人不再多,哪怕是克雷里德和卡蒂斯也明白,在知識圣堂中不能過多交談,誰能知道這迷宮墻上一扇又一扇門后,藏的是財寶,還是一位正在發脾氣的老巫妖?
吃過虧不能再吃第二次。
“前面就是圖書館了,如果埃芒加德女士沒有說謊,這個世界的弗萊蒙特閣下也在找我。”
吉奧提醒說:“他老人家的脾性你們也清楚,不想被捉住說教的話,就暫且當一段時間的乖寶寶吧。”
――
《騎兵與滴水村寶藏》
雖然奇怪的果子的效用難以啟齒,但它的性別特征轉換意外躲過了追捕,對自己的遭遇,格拉尼也不知是好是壞了。
憑庫蘭塔的腳力爬上陡坡,格拉尼狼狽地回到駐營地。
可蘿爾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她是躑躅著,直到黑鋼干員遲遲沒有出現,才調整好狀態,面色擔憂地上前。
然后被格拉尼一手擒拿按在地上。
發信器沒有被可蘿爾藏起來,或許是村姑沒有意識到,又或許是自覺帶在身上更安全。
總之,格拉尼拿著特殊金屬偵測器掃描過后,直接從可蘿爾的外套夾層把發信器翻了出來。
直到發信器拿到手上,格拉尼才不得不相信兩年前還天真善良的可蘿爾已經變成了罪犯。
在這樣一個衣食無憂的時代里成為犯罪者,要比過去的荒野銹錘還要嚴重的多。
“可蘿爾,當年那箱卡西米爾金幣,哪怕是拿出去拍賣也不至于因錢挑戰法律,你……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呈堂供詞。”
格拉尼無話可說,可蘿爾跪在地上嚅嚅半晌,才開口申辯,辭細若游絲:
“金幣,早被騙走了。”
“什么時候?”
“你們走后,三天。”可蘿爾神色低沉下來。
騎兵與獵人的故事完美謝幕,故事的結局以游俠騎士瑪恩納單刀吊錘深海獵人奪得鑰匙,并將寶藏分發給窮苦村民結束。
但對可蘿爾來說,這場喜劇帶來的喜悅并不屬于她,故事落幕后,延伸后的喜劇就是悲劇。
在滴水村寶藏被發現后,一群自稱銀月騎士后人的城里人找上了可蘿爾。
他們確實是銀月騎士的后人,但最后的騎士獨自一人走向伊比利亞的麥田,留在身后的不過是一群消費先祖榮耀的商人。
但邊境村落長大的可蘿爾怎么會知道這些呢,商人以“遺產繼承法案”的名義恫嚇可蘿爾,讓金幣全都進了他們的腰包。
這還沒有結束,隨著泰拉國際環境巨變,處在邊境的滴水村正被社會驅往城市,原來這個小村落就因為過去的動亂卷走了許多青壯年,現在更是維持不下去了。
而因動亂成為賞金獵人的滴水村人也處于轉型期,現在兩伙人都是弱勢群體了,所幸一合計,過去作為受害者的滴水村和過去作為加害者的賞金獵人就聯合到了一起。
剛開始他們還沒想過做成人生意,但老少皆宜,審查寬松的一片藍海還是驅使他們去嘗試了,甚至為了競爭作出了一整套線性服務流程的創新。
“我問過律師,溫泉館不犯法,城市的團伙和滴水村的大家沒有關系的!”
可蘿爾甚至找過律師,她還利用了泰拉人在欲望上的普遍心理,與受害人簽了員工協議。
從卡西米爾法律上講,滴水村是本分的群眾。
“但你不發工資。”
“現在人工費好貴,完全付不起……”
可蘿爾委屈了,但格拉尼還是按下了發信器。……
一個月后――滴水村
“干得不錯嘛小個子。”
羅伊,莫妮克,格拉尼組成的黑青白組合走在回旅館的路上,這是銀月公園建成后的最后一次審查了。
“確實很漂亮,格拉尼警司,銀月集團在后續的調查中已經確認謊報歷史地點,但利用無效法案敲詐勒索一事仍會在你的履歷上留下光榮的一筆。”
“羅伊警司,難道你早知道城內團伙與銀月集團有關了嗎?”
“留舌頭總是有用的。”羅伊反抱著后腦勺,老氣橫秋地回答道。
莫妮克聞白了他一眼:“與舌頭沒關系,滴水村我們很早就在關注了,只不過銀月集團招惹了上頭,一塊處理了而已。”
格拉尼聽罷面色奇怪地應了聲,羅伊見此寬慰道:“放心吧小個子,一家小生意,我們可懶得管,不發工資而已,這不也沒人投訴嘛~
倒是你,真應該去做作生意,這地方一定會成為你商業頭腦的招牌。”
格拉尼別過腦袋:“這個就不必了。”
興許是搬運金幣時被隨手丟下,陰陽果在陰濕的山洞內茁壯成長著。
這種改變第一性征的植物只在海岸線生長,大靜謐后確認滅絕,如今死而復生,著實是命運的眷顧。
格拉尼一番整改下把溫泉館的受眾人群改為情侶后,可蘿爾等村民的犯罪可能性得到了解決,格拉尼就勉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雖然現在看來有些多此一舉了。
格拉尼洗漱后穿上睡裙,結束了一天的勞累。
“晚安,工作,晚安,滴水村,晚安,這片大地。”
小馬哥戴上眼罩,抬手拉上臺燈,用力打出哈欠,發出輕爽的呻吟。
真是美好的一天吶――好像忘記喝水了。
“甜甜的,嗯?”
格拉尼還未反應,水杯就被不速之客奪了去。
一片黑暗中,熱氣貼著她的耳垂,幽幽傳來:“晚安,格拉尼~”
“可蘿……”
“噓――”
……
隔壁房間,羅伊與莫妮克開著燈玩著終端,發揮強者的余裕――他們打算熬夜。
羅伊哼了句不知名的流行曲,低聲笑道:“小個子真是學壞了,居然在旅館偷工減料,莫妮克,你看我們要不~”
迎接庫蘭塔的是菲林強而有力的一記秀腿。
“今天晚上,你在地板上睡。”莫妮克別過視線,冷聲說道。
羅伊毫不在意地從地板上爬起身,嬉皮笑臉地又翻上雙人床。
“莫妮克,你真沒意思。”
羅伊感慨似地說道:“小個子也要變成沒意思的大人嘍。”
莫妮克輕微地嘆息后,又接上:“騎兵的故事早該結束了,現實可不是戲劇,她不做大人,誰來做小孩?好歹也是吃官家糧餉的。”
“你真沒意思,莫妮克。”
羅伊帶著對工作狂的無奈,結束了沒有情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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