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弗!”
“我......沒事,只是擦傷,只是沒想到她拉弓的速度這么快,這么準......”弗格瓦爾德緊盯著欣特萊雅,棄刀換弓,滿臉凝重之色,“你看她已經不說話了。盡管年輕,盡管還不成熟,她也是在那一群無胄盟渣滓之上,屬于那個‘一二三倒三角’的白金大位。”
“唔......多謝夸獎?”
“準備好,科瓦爾,讓我看看你揍人的本事有沒有退步。”
“哈!我老早就覺得你老眼昏花了,老弗。”
“好吧,好吧,兩位爭強好勝的老人家......別閃著腰。”
――――
“唔――”
又一錘打實,盾牌徹底碎裂,附著的箭矢炸裂,被擊飛的瑪莉婭吐出了瘀血,還混著些許內臟的碎片。
瑪莉婭一頭栽倒在地,已經腐爛的傷口滲進污血,泥沙切割下幾條肉絲,又嵌進腐敗的血塊里。
瑪莉婭已經失去了知覺,耳鳴,頭暈,血液的鐵銹味和泥土的清香混在一起,讓她直犯惡心。
“好痛啊,身體不聽使喚......”
瑪莉婭仰躺在地上,太陽照在不遠處手持戰錘的薩卡茲上,薩卡茲拖著霧氣走到瑪莉婭頭顱邊,高高舉起戰錘。
“嘎,結束了。”
戰錘猛的揮下,將地面砸出一個小坑。
而坑旁,是被擊飛的腐敗騎士。
“嘎?”
――――
“不......那不是瑪莉婭的法術.....發生了什么?”
恰爾內看著競技場碎裂的外墻與附著的耀眼的光芒,怔怔出神。
“恰爾內先生!剛才我們接到了無胄盟守衛的通知!有一道光從競技場西北方向一公里處撞進了競技場!速度很、很快!而且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工作人員猛地沖進房間,大聲說道。
“.....是恐怖襲擊嗎?”恰爾內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但他不愿意去相信這件事。
“不、不像是武器,是一個人,是一個庫蘭塔,但是這種速度,只可能是最頂級的騎士!”
“光芒......瑪嘉烈?臨光?不對!她不是應該在羅德島上嗎!競技場的安保呢?”
“安、安保......?但那可是耀騎士的全力沖鋒,城內又沒有準備對抗壁壘......”
恰爾內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百感交集,隨后笑出了聲。
“耀騎士......哈哈......耀騎士......事到如今,你還要回到這里做什么?看一眼騎士們的墓志銘嗎?”
工作人員將移動終端遞給恰爾內,忐忑不安地說“恰爾內先生!我們收到了聯合會的聯絡,您......”
“馬科維茨先生。”
恰爾內平靜地看向一臉慌亂的工作人員――馬科維茨。
“呃?”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么,無論我是否回到這里,都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好、好的......”馬克維茨趕忙答應道。
“是啊,我早就準備好所有的事情了......是的,恰爾內,你已經做到了所有的事情了,等著謝幕吧。”恰爾內邁步離開,準備迎接自己的結局。
“先生.....?”
“?”
馬克維茨伸手示意道“恰爾內先生,您的電話......?”
“我知道,我知道,容我......離開一小會。”
恰爾內看了一眼,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恰爾內。”
走道中,一只手搭上了恰爾內的肩膀。
“看來我們給你帶來些麻煩,所以,需要我幫忙嗎?”
“變形者閣下,您.......不。”
恰爾內平靜地說道“我可以自己解決,不勞變形者閣下費心了。”
“是嗎?杜卡雷托我問一個問題,你想要去哪?”
“我――”恰爾內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我會去.......”
――――
“瑪莉婭,你長大了。”
是.....是姐姐嗎?唔――
瑪莉婭對周圍的感覺逐漸清晰起來,有什么東西溫柔地拂過她的傷口,清涼又溫暖。
慢慢地睜開眼睛,她看到了那{光亮。
瑪莉婭曾多次設想過的場景在現實上演了,別離三年的身影正站在她身前,柔和的光輝撫摸著瑪莉婭的肌膚,將腐敗和痛楚一一祛除,那是她的家人,瑪嘉烈?臨光,正切切實實地守護著她的妹妹。
“姐姐!”
瑪莉婭費力地想爬起來,但一時的無力讓她支撐不起沉重的甲胄。
“瑪莉婭,不要勉強。”
瑪嘉烈伸手拉住快要支撐不住的瑪莉婭,光芒涌向無力的軀體,迅速恢復著體力。
瑪嘉烈松開手,緊握手中的劍槍,將光芒發散,霧氣被驅逐,箭矢被化解,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氣息。
瑪嘉烈沉默地走向薩卡茲,腳下是璀璨的光芒,從她踏過的地面上噴涌勃發!
腐敗騎士沖向耀騎士,戰錘拖著深藍色的火光,瑪嘉烈雙手執槍,輕松撥開戰錘,用槍柄將他砸飛!
姐姐,變的好強!明明那兩個薩卡茲氣勢不弱于三年前的姐姐,卻還是被輕易擊飛了。
不對!
“瑪莉婭!”
瑪莉婭雙手執盾牌,擋住射來的箭矢,光芒掠過,消除了之后的爆炸。
“瑪莉婭,你的傷還――”
“姐姐!你說過,為了保護他人,騎士才會選擇拿起盾牌的......對吧!”瑪莉婭站到瑪嘉烈身旁,堅定的說道,“但是現在,這處賽場上,沒有需要姐姐擔心的弱者!我會成為你的盾,所以――全力以赴吧!!!”
“嘎,你的法術呢?”
“這,不可能......那劍槍是她的法杖,她化解了......”
“瑪莉婭......準備好了嗎?”
“是!”
瑪嘉烈發動法術,賽場上升起了第二個太陽!
“......所謂騎士,即是照亮整片大地的崇高者!!!”
――――
“那!那是!耀騎士!!!”莫布興奮的大吼,“那副護甲,那桿劍槍,是錦標賽時的經典裝束!殺入重圍的耀騎士!回歸的傳奇!也許比賽結束后就會被國民院帶走,要目睹耀騎士的風采,只能是現在!”
“這......法術,輝光......”泰特斯握緊騎槍,“你憑什么能安然自得地流露出那種光芒......?你這狂妄的――你真以為自己是太陽嗎!?耀騎士!”
“這家伙總算趕上了。”杜卡雷松了口氣,散去手中蓄勢待發的巫術。
――――
“嘎!殺了你們!”
“閃開!我要把她們通通炸碎!”
理智殘缺的薩卡茲斗士揮舞著武器,法術,和墳墓的氣息。
“用藥過度,過度依賴法術的痕跡,以及......”耀騎士平靜佇立一步未動。
“嘎啊!死吧!”
砰――
盾牌帶著柔和的光,擋住了腐敗騎士的戰錘!
“嘎啊......!你居然,還有力氣!?”
“......箭矢......盡了!”凋零騎士猶豫一秒,重新張開弓。
嗡――砰!
“嘎――!你的法術!”
“他用法術做箭......我會擋住的!”
“啊,那剩下的交給我。”
嗡嗡嗡――砰砰砰
“穿不透――這該死的光!”
瑪莉婭擋住箭矢,轉頭看向自己的姐姐。
姐姐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種......悲憫?因為這兩個薩卡茲的行為?因為他們被稱作騎士?還是因為......他們的遭遇?
咔嚓――
“嘎――!我的錘竟然會被......!”腐敗騎士撲了上來,“沒有武器,就用手,我要撕裂你――!”
嗡嗡嗡――
“殺了她!”
瑪嘉烈突然開口說道“......瑪莉婭。”
“啊,我在!”
“援護就交給你了。”
“是!”
光芒,照耀了整個賽場!
“懺悔吧!!!!”
此時此刻,賽場已經陷入死寂。
沒有人意識到比賽已經結束,沒有騎士在夸耀勝利,也沒有失敗者的痛聲長嚎。
腐敗的薩卡茲跪倒在地――他們沒有倒下,耀騎士亦沒有乘勝追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薩卡茲,而后單膝跪地,伸出了手。
“……”
薩卡茲沒有回應。
“你們不該放棄自己的命運。”
“不..........”
仿佛不甘向兩個少女俯首一般,他們再不吐一字,也再無力站起。
耀騎士轉過了身。
“瑪莉婭。”
“g、g......?”
看著愣神的瑪莉婭,瑪嘉烈舉起劍槍。
“我們贏了。”
――――
“誰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誰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是我也無法相信!突然殺入比賽的耀騎士!!默許了這一切行為的騎士協會!!天吶,我,這――即使是我漫長的解說生涯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雖然不知道國民院會如何處理這次亂入,但這并不影響眼下的勝利!!
我――”
“莫布先生。”
恰爾內邁入解說室。
(.....哎喲,您總算來了!)“我深感榮幸能為大家宣布!!”(發人先生,我該怎么做?)
“承認她。”
“勝者是!年輕的奇跡瑪莉婭!以及,從遙遠的荒野中歸來的,人盡皆知的天馬,耀騎士!瑪嘉烈?臨光!!”
“沒錯,就是這樣,莫布先生,我欣賞的正是你這種煽動情緒的本事,穩住現場,會有人來處理的。”恰爾內說完,轉身離開了。
“讓我們為她歡呼吧――!!”
――――
“佐菲婭!?你去哪兒?”
老馬丁還未追上佐菲婭,弗格瓦爾德和科瓦爾就從遠處沖了過來。
“馬丁!她們人呢――呃,那、那個人?”
“真的是瑪嘉烈......瑪嘉烈為什么現在回來?”
“但、但她怎么說也是被流放者,怎么不通知我們一聲就這么――”
老馬丁看這兩個老家伙說個沒完,趕忙說道“好了,都冷靜點,說不定瑪恩納其實知道這件事......但是現在,我們得先離開這里,記者和觀眾很快就會把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我們得找條路,先讓耀騎士回家。”
――――
“耀騎士!!那是上一屆的耀騎士!!”
“讓開,讓開!讓我拍照!!”
游客們爭先恐后地擁向選手通道。
“各位,各位!請稍安勿躁!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確保這次比賽按照合法有序的流程進行到底!”(下一步該怎么辦!?聯系不上發人?蠢貨!去vip位找他啊――!)莫布在解說室里慌亂地控制著局面。
“等等!那是,那是鞭刃騎士!鞭刃騎士從觀眾席突入賽場直奔耀騎士而去!”
――――
“佐菲――”
啪!
“g――佐、佐菲婭姑母!?”
“你......你為什么才回來!?”
――――
“她,她剛才是不是扇了耀騎士一巴掌?啊?g?等等,這也是值得上頭條的畫面!”
――――
“抱歉,但是,我回來了。”
“剛才那巴掌是我替瑪莉婭打的。”
“?”瑪莉婭疑惑.jpg
“我自己的那份就算了。”
“嗯,謝謝你手下留情,不過,你剛才用的是右手......是什么時候的事?”
“那不是該在這聊的話題,你突然出現,國民院不會隨便允許被流放者回到卡西米爾,在記者和國民院趕來之前,我們得趕緊開溜。”
“現、現在?可是比賽結果還沒......”
瑪莉婭話還沒說完,就被佐菲婭一把拉走。
“哪還管這么多!這個人突然沖進來這件事比比賽重要得多!”
――――
“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嘎!你!”
“......是,血魔大君閣下。”
――――
“你來了。你身邊那個小跟班呢?”
“他是下一個。”
“哦......真是殘忍啊。”
“別說了,告訴我答案吧。”
“你還真是爽利......但你明知道答案,何必要問我?”
……
“也許你能活得更好一點。”
“不......也許我會死在前往流放地的荒野上,也許下手的人,就是你,白金大位。”
“也許吧,真到那時候可別怪我。”
“當然。”
“你的流放不會過國民院的流程,你今晚就得離開這里,還有什么留嗎?”
“瑟奇亞克還有個小兒子,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在場,而我則想請你――讓他永遠沒有說出真相的機會。”
――――
三十分鐘后――
欣特萊雅撥弄起移動終端。
“是我,發人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白金大位。”
?不是董事。
“您是誰?我聯絡的是董事......”
“無妨,該終端的授權碼你應該已經收到了。”
“既然知道這個頻道,您也不是那兩個青金大位,那么......”欣特萊雅心中了然。
“你心里有數就行,不需要這么謹慎試探。
接下來要說的是無胄盟之間的對話,和董事們沒有關系。”
“好的,”玄鐵大位。
玄鐵大位繼續說道“有一批征戰騎士秘密越過了昏林邊界,這件事繞過了商業聯合會的眼,想必和耀騎士有關。”
“銀槍的......?”
“青金大位將會全權負責此事,你無須過問。”玄鐵大位直接打斷了欣特萊雅的疑問。
“哈啊,他們最近這么認真工作的嗎?”
對于欣特萊雅的諷刺,玄鐵大位毫不理會,繼續布置任務。
“你的任務是――監視耀騎士。”
欣特萊雅沉默良久,小心問道“耀騎士嗎,這也是個大麻煩啊,所以其實那邊的事態更麻煩?”
“還不清楚。一石激起千層浪,耀騎士的回歸給我們帶來了很多麻煩......而且,我們都太把注意力放在那兩位身上了。”
“還有,無論如何,不要對耀騎士出手,她與那兩位有關系。”
“關于那兩位薩卡茲,您似乎知道很多,還非常尊敬他們。”
“白金大位,你無權過問。”
“遵命。”
――――
不容易,總算進入正軌了。
我自己慢慢找的給我禮物的讀者,魔陰身有礦石病,烏薩斯的普通術士,月計人一般成分復雜,又懶又沒用的我,嬌小可愛的張漾,愚使。謝謝禮物。
以及感謝大家愿意為本書浪費時間。
最后!昨晚老媽去聚會喝酒喝急了打針,我背了半小時回家,通宵照顧,望周知。
雖然我喜歡現在的書名,但我是不是該加個“明日方舟”好引流?評論間評好少啊,我寫小說就是為了聊天,結果根本沒多少人發間貼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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