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xiam"></div>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1. <em id="cxiam"></em>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金屋辭:鳳弈未央 > 第254章 逆鱗

      第254章 逆鱗

      漠北的風,卷著狼居胥山谷地的血腥與煙塵,發出陣陣嗚咽,仿佛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慘烈廝殺吟唱挽歌。

      衛青最后的阻擊,如同狂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徹底吞沒。涌入洼地的匈奴騎兵越來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們這幾十個殘存的漢軍死死圍困在那條狹窄的通道口。刀光閃爍,箭矢橫飛,每一聲怒吼都伴隨著肉體被撕裂的悶響。

      一個接一個的部下倒在他身邊,溫熱的血液濺在他的臉上、甲胄上,迅速變得冰冷。衛青的左臂被一支流矢擦過,帶起一溜血花,右手揮刀劈開一名匈奴百夫長的彎刀,順勢切入對方空門,環首刀狠狠捅進其胸腹間。那百夫長瞪大了眼睛,發出嗬嗬的怪響,手中彎刀無力地滑落。

      衛青來不及拔出刀,立刻矮身,躲過側面劈來的一記重擊,順勢滾倒在地,撿起地上遺落的一柄短矛,反手擲出,將另一名試圖偷襲的匈奴騎兵射落馬下。他劇烈地喘息著,肺部火燒火燎,視線因為失血和疲憊開始有些模糊。

      太多了,敵人實在太多了。他們就像投入滾油中的幾滴水,激起了劇烈的反應,但自身也正在飛速蒸發。接應點的方向,隱約還能聽到廝殺聲,顯然副將率領的主力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試圖為他們打開一條生路,但那條生路,此刻看起來如此遙遠。

      難道今日真要葬身于此?衛青心中掠過這個念頭,但隨即被一股更加執拗的狠勁壓了下去。不,還不能死!他懷里揣著的東西,那個親衛生死未卜也要護住的背囊,還有那個被拖走的、不知死活的“西人”俘虜,是他們用無數條性命換來的!必須送出去!

      “將軍!這邊!”一聲嘶啞的吼叫在身邊響起。是那個臉上有凍傷疤痕的老兵,他帶著最后七八個還能站立的漢軍,硬生生在左側敵群中撕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盡管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血染征袍。

      “走!”老兵一把抓住衛青的胳膊,力量大得驚人。衛青不再猶豫,借著這股力量,順勢沖進那個缺口。剩余的漢軍死士默契地轉身,用身體堵住追兵,為衛青和老兵爭取最后幾息的逃生時間。

      他們像是兩只負傷的野獸,在巖石和尸堆間亡命奔逃,身后是如影隨形的喊殺聲和箭矢破空聲。衛青感到后背一陣劇痛,一支箭矢釘在了他的背甲上,雖然未能完全穿透,但沖擊力讓他一個踉蹌。

      “噗嗤!”跑在他前面的老兵猛地一頓,胸前冒出了一截帶血的箭簇。他低頭看了一眼,腳步卻沒有停,反而嘶吼著將衛青往前猛地一推:“將軍……快……走……”

      衛青回頭,只見老兵緩緩跪倒,卻依舊舉著刀,朝著追來的方向,用盡最后的力氣發出無聲的咆哮。更多的箭矢落在他身上,將他釘成了血色的刺猬。

      淚水混合著血污,模糊了衛青的視線。他死死咬著牙,將幾乎要沖出喉嚨的悲吼咽了回去,轉身,用盡最后的氣力,朝著記憶中接應點炮火信號升起的方向,連滾爬爬地沖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后還有沒有追兵。意識開始渙散,全憑一股本能支撐著身體。終于,前方出現了熟悉的身影和喊聲,幾支漢軍的救援小隊突破阻截,拼死接應了上來。

      “將軍!是將軍!”帶著哭腔的呼喊。

      衛青腳下一軟,被兩名漢軍士兵死死扶住。他艱難地回頭望去,狼居胥山谷地的火光依舊沖天,但廝殺聲似乎正在遠去。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

      “東西……俘虜……”他嘶啞地擠出幾個字,死死抓住扶著他的士兵。

      “將軍放心!背囊和那個鬼佬都搶回來了!我們的人……正在撤!”士兵哽咽著回答。

      衛青緊繃的神經終于一松,眼前徹底陷入了黑暗。

      當衛青再次恢復些許意識時,發現自己趴伏在一匹戰馬的背上,馬匹正在雪原上疾馳,劇烈的顛簸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陣陣鉆心的疼痛。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急促的馬蹄聲,間或傳來零星的箭矢破空和短促的搏殺聲。他們還在撤退,還在被追擊。

      “水……”他艱難地發出聲音。

      立刻有親兵將水囊湊到他嘴邊,喂了他幾口冰冷的、混著血腥味的飲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干裂的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情況……如何?”他努力凝聚視線,看向旁邊同樣狼狽不堪的副將。

      副將臉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胡亂包扎著,聲音嘶啞:“將軍,您醒了就好……我們……我們撤出來了。三百弟兄……只回來了不到四十個,還大多帶傷。主力接應部隊也傷亡不小……匈奴人追了一陣,但不知為何,后來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追得不那么急了,我們才得以擺脫。”

      衛青心中一陣絞痛。三百精銳死士,幾乎全軍覆沒。但他更關心的是:“東西……和俘虜呢?”

      “背囊和那個鬼佬都帶出來了,有專人看著,那鬼佬受了傷,但還活著。”副將回答,眼中閃過一絲后怕和慶幸,“將軍,您搶回來的那個背囊……里面有些東西……”

      “說。”

      “除了些我們看不懂的鬼畫符(圖紙和文字),還有一些……像是礦石的樣本,黑沉沉的,很重。最要緊的是……有一份羊皮卷,上面畫著……畫著從西邊極遠之地,到我們這里(漠北和東南沿海)的……路線圖?還有一些奇怪的標記。另外,從那個俘虜身上,搜出了這個。”副將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金屬徽章,遞給衛青。

      徽章不大,呈暗金色,上面雕刻著一只站在船錨上的鷹隼圖案,鷹眼部位鑲嵌著細小的紅色寶石(或琉璃),工藝極其精湛,絕非中原或匈奴所有。

      “這是……”衛青接過徽章,入手冰涼沉重,上面的圖案讓他立刻聯想到東南海上那種巨艦的撞角和風帆。“那些‘西人’的身份標識?”

      “恐怕是的。”副將點頭,“還有,那個俘虜醒來后,驚恐之下,用很別扭的匈奴話夾雜著一種完全聽不懂的話喊了幾句,我們勉強聽出幾個詞……好像是‘羅馬’、‘軍團’、‘交易’、‘黃金’……”

      羅馬?軍團?完全陌生的詞匯,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組織嚴密的異域強權氣息。交易?黃金?與匈奴的交易內容,恐怕遠不止那些拋石機和弩炮。

      衛青握緊了那枚徽章,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他的直覺是對的,狼居胥山的發現,遠比一次單純的軍事突襲意義重大。這枚徽章,那些圖紙和路線,還有俘虜的口供,將是揭開這些神秘“西人”面紗、理解其與匈奴乃至東南海上勢力關聯的關鍵鑰匙。

      “立刻……派最可靠的斥候,雙人雙馬,不惜一切代價,將背囊里的所有東西、這枚徽章、還有俘虜的口供(哪怕只是幾個詞),送回陛下大營!”衛青忍著劇痛下令,“告訴陛下……匈奴與極西強敵勾結,所圖非小,東南海上之敵,或與此同源!請陛下……早做決斷!”

      “諾!”副將領命,立刻去安排。

      衛青重新伏在馬背上,隨著戰馬的顛簸起伏。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極度疲憊如潮水般涌來,但他強行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他知道,自己這支孤軍的使命,或許隨著這份情報的送出,才真正開始。接下來的路,無論是撤回主力,還是繼續在漠北周旋,都將更加艱難。但他必須撐下去,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也為了身后那個需要應對全新威脅的帝國。

      東南海上,狄炎的船只輕快地劃過漸散的晨霧,朝著一個韓川完全陌生的方向駛去。與趙恢船隊或“西人”巨艦的沉重壓迫感不同,狄炎的船更小,更靈活,船上的水手(或者說同伴)動作干練沉默,彼此間有種不而喻的默契,看向韓川等人的目光帶著好奇,但并無明顯的敵意或貪婪。

      狄炎將韓川幾人安置在船艙內相對干燥的地方,提供了清水、簡單的干糧和一些治療外傷的草藥膏。那草藥膏帶著一種清冽的、不同于漢地藥材的香氣,敷在傷口上,疼痛感竟真的有所緩解。

      “你們運氣不錯,那片‘鬼牙礁’海域,最近因為‘羅馬人’(狄炎用了這個詞)和幾股海盜的活動,變得很混亂,我們也是追蹤一些痕跡,才意外發現了你們的漂流方向。”狄炎坐在韓川對面,用他那奇特的腔調解釋道,“看你們的樣子,經歷了不止一場惡戰。”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2. <div id="cxiam"></div>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1. <em id="cxiam"></em>

        最近日本韩国高清免费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