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響聲,在李元鹿驚嘆的目光之中,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山腰處射出。隨后一股邪惡的氣息從山上蔓延到了山腳大營當中。
“納垢。”李克拉和王來皺著眉頭,對視一眼。
“紹,跟著長白的記號,我們山腰匯合!”
“是。”
將李元鹿托付給原地待命的山精靈,李克拉與王來快速向山腰方向運動。
“師兄!我們被設計了!”
“剛才的劍光應該已經傳了出去,這東西的斂息陣法應該已經破碎,會有人察覺到它的邪惡氣息的。”
“可我們”
呂沐陽看著周圍幾個青澀的臉龐,作為師兄的他語氣沉穩而且有力:“我會施展劍訣破開它的圍困,你們趁機突圍,去山下尋找前來的支援。”
“我們突圍?劍陣一旦散開,師兄你堅持不了多少時間的!”
“少t廢話!”呂沐陽難得的動了怒:“你們幾個學藝不精,剛才追逐的時候體力又損耗太多,留在這里等死?!老子死在這里能讓這東西陪葬也算是值了!”
說著,呂沐陽腳下步伐跟著手上動作出現變化,本來苦苦支撐的劍陣竟然更加閃亮了幾分:“我們追到這里,這些邪祟已經有了計謀,就代表師父的方向沒有錯,告訴他,繼續追查下去!”
呂沐陽的臉色變得肉眼可見的蒼白,哪怕銀色閃光的劍陣都難以掩蓋。
“破!”這句話不是來自快要油盡燈枯的劍客,而是從黑色的山林當中飛出來的一柄大刀。這柄刀直接切斷了對面那座肉山與地面的聯系,被圍困的劍客們頓時感覺到了天色的美好。
幾個劍客急忙扶起搖搖欲墜的呂沐陽,抬頭看到一匹白色的天馬正帶著一個藍甲的女性戰士從天而降。
很快,一頭美麗的牡鹿帶著一個黑甲戰士加入戰場。
“納垢靈。”李克拉的眼睛一瞇,這是納垢的主力作戰單位,但是在赤縣卻是很少見。
“他不是一般的無腦怪物,在這山林當中經營日久,他已經有了一些其他的能力。”呂沐陽看到支援正要去攻擊那頭邪魔,他急忙大聲提醒。
隨后他就看到那個黑甲戰士手中的長槍飛起,像一顆天邊急速滑落的流星一樣,穿過了那個肉山的身軀。隨后藍甲戰士明顯變化了體型,一躍而下,讓避無可避的納垢靈一分為二。
但是作為慈父生產流水線上的“王牌產品”,它又豈會那么容易死去,眼見不敵,這東西褪去外面那層臃腫骯臟的腐爛外殼,打算鉆地逃跑。
“轟!”剛剛打好洞的肉團子被不知名的力量從地面震了出來,隨后就是一道金光閃過,眨眼的功夫這個邪祟就被切成了碎塊。
李克拉和王來對視一眼,看向了金光飛來的位置。
“趕上了,還有其他的同志。”
“剛才那東西是什么?狡猾得很。如果不是先前的兩位讓它現了形,可能就讓它走脫了。”
一個穿著白袍的女人和一個壯漢從山林當中現身:“許靈,齊大山,見過諸位。”
“李克拉,王來。”
“這兩個名字聽著耳熟。”
“廢話,燕京比試的第三第四,你能不耳熟?老于從回來之后就一直在念叨。”
許靈察覺到了李克拉兩人奇怪的目光,打斷了與齊大山的閑聊:“剛才是二位打破了這邪魔的陣法,朝著外界釋放的信號?”
“不是,我們也是察覺到了邪祟的氣息才追來的。”
“哦”齊大山的大腦袋轉向了那幾個氣色不太好的劍客,天難有點黑,而且山林當中的光線很差,差點沒有注意到他們。
“青城山的道士?”齊大山顯然認出了一些標識,有些驚奇:“那就不奇怪了,你們追查岷江的水患竟然追到了這里?!而且其中還有邪祟的參與?”
“是的,我們順著線索追到了這里,但是前段時間因為沒有休息,而且那個線索大概是邪魔引誘我們上套的圈套,所以我們中了埋伏,我破開它的斂息,朝外界放出的信號。”
“不愧是蜀中的修道者,能御劍從青城山追到這里。”
白袍的許靈來到了李克拉兩人的身前:“我沒記錯的話,兩位應該是河東人士吧,怎么到了這里?”
“聽聞蜀中的道路開辟,想去長長見識。”
“哦?那山腳下的隊伍就是你們的隊伍?”
“是的。”
李克拉還想說什么,但是聽到了幾個年輕的道士驚呼一聲:“師兄!”
呂沐陽臉色極差,剛才透支自己打算讓師弟們突圍已經燃盡了最后的本源,現在一放松,徹底陷入了昏迷。
“帶下山吧,我那里有些藥物,現在他肯定不適合跟著你們繼續御劍了。”
對于深更半夜不明情況就來支援自己而且無情滅殺邪祟的朋友,幾個道士自然信任:“多謝,多謝,我們師兄先拜托您了,我們回到師門復命,會帶來藥物和您的報酬。”
“也行吧,我正好要去蜀中,你們沿路找我便是。”
他們對著四人躬身施禮,雖然抵御邪祟的圍困力有未逮,但是御劍飛行的力氣還有,而且現在正值深夜,正是趕路的好時候。
在李克拉羨慕的眼神當中,幾個道士踩上自己的佩劍,拔地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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