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一個半掩埋的簡易火力碉堡被送上了天,李克拉此時正在距離爆炸點不足百米的地方,趴臥在地,為了防止被爆炸的沖擊波震傷,他還特意保持著四肢的支撐,曾經對他千難萬難的平板支撐動作現在來說有些微不足道。
剛剛完成對這個火力點拔除的李克拉有些意興闌珊,這幾天他們整個班配合著鴉人們就在不斷地重復這些工作,枯燥且無味,他正要站起身來等接應的鴉人到來,但是首先來到的是地面不正常的律動,“轟隆隆”的聲音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馬蹄聲。
而讓李克拉完全汗毛豎立的是,這附近根本沒有如此大規模的戰馬騎兵,他們一班的坐騎早就在朱棣的授意下換成了黑狼,李克拉借著高草的掩護換了一個更加平展的姿勢趴伏在地,很明顯,這是有大隊的神廟軍從這里經過,更差點的情況就是這支神廟軍是來圍堵自己的。
“呼~”熟悉的黑狼低吼傳來,隨后就是一陣槍聲和金鐵交鳴的脆響,再然后就是馬蹄聲的遠去,李克拉此時才敢站起身來,剛剛有一個神廟騎士的影子已經遮蓋到了自己,但是戰友的及時來援總算沒有讓他暴露。
帶領這支騎兵的是個“熟人”,朱高煦,朱棣的二兒子,和李承乾一樣,在三十多年前才到了這里,但是前世過于“豐富”的經歷讓重回青年巔峰狀態的他變得沉默不語,而且對于行軍來說重要的伙食“烤肉”朱高煦也退避三舍,如果不是現在軍糧當中的壓縮餅干營養豐富,李克拉都懷疑他能不能適應現在的戰爭。
朱棣對于這個兒子心中有愧,反正現在也沒有皇位繼承,老大帶著孫子在中樞就職,自己就把性情大變的老二帶在身邊,雖然前世經歷了許多,但是朱高煦的戰斗天賦仿佛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根本就不存在不熟練的說法。
李克拉和朱高煦打了許多次招呼,但是這家伙只是禮貌性的點點頭,仍然一不發。這次也是一樣,李克拉站起身來對著他們道謝,老三朱高燧倒是熱情回應了一句,但是朱高煦還是帶著重盔,下面露出來的眸子里滿是冷漠,點點頭,就算是和李克拉打過招呼。
阿光身著重甲跑來李克拉的身邊,他的眼里滿是擔憂,剛才的情況確實很危險,阿光想著
李克拉看出了自己老伙計的想法,拍了拍他:“朱師長現在看重你,你就在突擊隊中好好呆著,我們擅長的不同,你勝任不了這種靈活的工作,我感知強大,會繞著危險走,你來的話,我還需要照顧你。”
阿光還是那么憨厚的點了點頭。
游走的支援部隊走后,去呼叫援軍的鴉人才落了下來:“晴空無垠,李兄弟,剛才我遠遠的就看到了過來圍堵你的騎兵,立馬就去找援兵,怎么樣?”
說著鴉人露出了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經過多天的相處,李克拉大概也了解了鴉人這個直來直去的天空之子:“乘風萬里,灰羽,多謝你的機警。”
支援部隊帶走了剛才神廟軍的盔甲,只留下被扒得一干二凈的騎兵,此時李克拉才發現,神廟軍的坐騎不光是頭上甲胄的撞角,它自己就長著一個奇特的尖角,不單如此,這些家伙的眼眶之中什么都沒有,枯瘦的馬頭上只有兩個空洞。
“這是什么生物?”跟著自己的鴉人偵察兵隨著朱棣南征北戰,見多識廣,有問題問他準沒錯。
那個鴉人只敢遠遠的看一眼,然后目光立馬躲開:“這是綠魘,根據生活的環境不同,它們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是某種惡意的體現,黃金家族明顯掌握了馴服它們的方法,據說鐵木真的怯薛歹都是這種坐騎。
還有,小心一點,這家伙沒有眼睛,但是它們惡意凝結的靈魂火會點燃敢于直視它們的狂徒的精神和靈魂。”
李克拉覺得有些扯淡,更像是聽小說:“那為什么剛才朱高煦他們屁事沒有?”
“黑狼是呂布將軍從并州某處大山中找到的特殊存在,它自身就帶有冷凍精魂的功能,所以常年和黑狼為伴會變得有些冷漠,所以魘獸根本對他們造成不了傷害。”
“哦”李克拉雖然半信半疑,但是還是決定信邪,遠離這些死去的綠魘,他后退了兩步,然后腳后似乎有什么東西絆了他一下,頓時他腦海當中警鈴大作,余光瞥見了一頭沒有死去的綠魘,它身上的綠色沒有褪去,借著天然的保護色藏在草中,李克拉好死不死的踩在了它的身上。
本來身受重傷的綠魘眼中的兩簇綠火明滅不定,此時被李克拉踩到,直接映照在了李克拉的雙眸之中,幽綠的火焰點燃了李克拉的精神和靈魂。
“啊!”極度的痛苦讓李克拉根本無法克制,大聲的慘叫出來,這時灰羽也才察覺到那個倒下開始褪色的綠魘,以及倒在地上來回翻滾的李克拉。
“嘎!”灰羽大驚,立馬扇動翅膀起飛,去尋找可以幫助李克拉的援軍。
混沌一片的精神空間被綠火徹底點燃,無數虛浮的精神力量被不斷淬煉,凝聚,李克拉的精神力量反而在瘋狂暴漲,他能“看到”振翅起飛的灰羽,能“看到”剛才被炸飛的碉堡中簌簌掉落的土塊,以及在爆炸下剛剛恢復活動的螞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