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的目光漸漸轉冷,腦海中閃過一個陰毒的念頭。后宮之中,最能掀起波瀾、最能轉移焦點的,莫過于關于皇嗣的流蜚語。尤其是那種涉及“命格相克”的傳,最是荒誕,也最容易深入人心,畢竟人人都對鬼神之說心存忌憚。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心中已有了周密的盤算。
不過短短兩三日,后宮之中便悄然興起了一股流。起初只是低位嬪妃宮里的宮女,趁著倒垃圾、傳差事的間隙,在宮道角落里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令嬪娘娘懷的那個孩子,命格怕是不一般,太硬了!”御花園的回廊下,兩個負責打掃落葉的宮女,一邊用掃帚撥弄著積雪,一邊壓低聲音議論,眼神里滿是忌憚,“前陣子慶貴人沒了孩子,你們忘了?慶貴人出事前,可是常和令嬪娘娘一起去御花園散步,還常去令嬪宮里陪令嬪娘娘說話呢!”
“不止慶貴人!”另一個宮女連忙接話,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恭貴人這次小產,不就是和令嬪娘娘一同在暖閣吃了糕點嗎?令嬪娘娘吃了沒事,偏偏恭貴人就沒了孩子,這不是明擺著嗎?令嬪娘娘懷的孩子命硬,克旁人的子嗣!”
流如同長了翅膀,借著風雪的掩護,迅速在后宮各個角落蔓延開來。從內務府的奴才間,到低位嬪妃的寢殿,再到高位嬪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口中,幾乎人人都在私下議論,版本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離奇。
“我聽景仁宮的小太監說,恭貴人小產那天,宮里的銅鈴無緣無故響了半個時辰,說是被冤魂纏上了,就是令嬪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克的!”
“難怪令嬪娘娘懷相這么穩,皇上日日去看她,原來是孩子命硬,把旁人的福氣都搶了去,才能穩穩當當的!”
“可別讓咱們小主和令嬪娘娘走得太近,萬一被克著,那可就糟了!”
這些添油加醋的流,漸漸傳到了各個嬪妃的耳中。景仁宮里,恭貴人剛小產不久,本就躺在病床上悔恨交加,聽聞流后,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本就因自己小產、令嬪安然無恙而心生怨懟,如今聽說是令嬪的孩子克死了自己的孩兒,更是恨得牙癢癢,攥著身下的錦被嘶吼:“魏嬿婉!都是你!是你肚子里的孽種克死了我的孩子!我絕不會放過你!”她全然忘了,當初是自己聽信金玉妍的話,才主動給令嬪下的手,反倒把所有恨意都轉嫁到了令嬪身上。
永壽宮里,魏嬿婉正靠在軟榻上,由宮女伺候著喝安胎湯,聽聞外面傳來的流,氣得臉色慘白,手中的描金湯匙“哐當”一聲掉在碗里,濺起些許湯汁。“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她胸口劇烈起伏,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委屈和憤怒,“我與恭貴人一同吃了糕點,她出事我也心疼,怎么就成了我的孩子克她?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謠!”
身邊伺候的春嬋連忙上前安撫:“娘娘息怒,您懷著龍胎,可不能動氣。流止于智者,旁人愛怎么說就怎么說,皇上英明,定會相信娘娘的。”可魏嬿婉心中清楚,后宮之中,流一旦傳開,便如附骨之疽,哪怕皇上不信,也難免會讓其他嬪妃心存忌憚,日后自己在宮中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而景陽宮內,金玉妍正斜倚在寶座上,聽著貞淑傳回的流,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她摩挲著手中的黃玉手串,指尖的溫潤終于驅散了些許寒意,心頭的不安也漸漸消散。“很好,”她低聲說道,語氣里滿是陰狠的得意,“流傳得越廣越好,讓所有人都盯著魏嬿婉,盯著她肚子里的孩子,誰還會有心思去查景陽宮?誰還會記得那所謂的玉氏藥材?”
暖閣內的炭火依舊旺盛,映得金玉妍的臉龐忽明忽暗。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淺酌一口溫熱的龍井,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在這深宮中,想要自保,想要往上爬,就得學會用別人的苦難做擋箭牌,就得學會設局讓別人替自己鋪路。魏嬿婉,恭貴人,你們不過是本宮棋盤上的兩枚棋子,既然入了局,就該有被犧牲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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