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懼火,這是本能。
但扎羅依舊齜著牙,絲毫沒有后退半步,反而用自己那龐大的身軀主動迎向火球。
“砰!”
一聲悶響。
火球在扎羅的胸腹處炸開,沖擊力將它龐大的身軀整個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墻壁上。
巨物砸擊發出一聲悶響,然后滾落在地。
一撮撮雪白的狼毛在火焰中化為焦黑,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皮肉燒焦的難聞氣味。
“扎羅!”
小刻的尖叫撕心裂肺,她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她跪在扎羅身邊,用手去拍打那些還在燃燒的火苗;滾燙的溫度灼傷了她的手掌,她卻毫無察覺。
扎羅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只是徒勞地抽搐。
它胸前一片焦黑,半邊身體的白毛已經碳化,隱約能看到下面的森森白骨……
即便如此,它還是努力抬起頭,用那雙開始渙散的眼睛看著小刻,喉嚨里發出安撫般的嗚咽。
克蘭既然把這兩個小家伙交給自己,哪怕再難它也得扛住!
“哦?骨頭還挺硬。”
萊昂欣賞著眼前的慘狀,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一只chusheng而已,我不信你還能扛第二次!”
他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他掌心匯聚的火球比之前更加龐大,顏色也深邃如血。
狂暴的火元素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他要用這一擊,把那頭蠢狼連帶著它護著的小zazhong,一起燒成灰。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火球擲出的瞬間,一陣極其細微的鈴鐺聲,突兀地鉆入了他的耳朵。
“叮鈴……叮鈴……”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鈴鐺?
萊昂皺了皺眉,哪來的鈴鐺聲?
他環顧四周,小巷里空無一人,只有那兩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賤種。
大概是自己聽錯了吧,就算真的有,待會兒一起弄死就完事了。
他沒有在意這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將全部的惡意與力量灌注到手中的火球里,猛地向前一擲!
“去死吧,zazhong!”
深紅色的火球脫手而出,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筆直地射向倒在地上的扎羅和護在它身前的小刻。
小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將扎羅的腦袋緊緊抱在懷里。
完了……
一秒,兩秒……
預想中的劇痛與灼熱并未降臨。
小刻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睛,隨即,她被眼前的場景徹底震驚住了。
那顆足以將她們焚燒殆盡的巨大火球……停下了。
它就那么停在半空中,距離扎羅的鼻尖不足半尺。
火焰依舊在燃燒,但它無法再前進分毫。
更詭異的是,火球的形態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向內坍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什么?!”
萊昂臉上的愉悅瞬間凝固,化為純粹的震驚與錯愕。
怎么回事?!
他的術式,他的魔力,正在被一股完全陌生的力量強行壓制!
他猛地抬頭,視線越過火球,死死鎖定了源頭。
一直躲在小刻身后瑟瑟發抖的貓耳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體。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已經沒有了恐懼,一雙異色的眼瞳空洞地望著前方,純粹的殺意從中彌漫開來。
鈴身后那條白色的尾巴繃得筆直,末端系著的金鈴發出刺耳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股不屬于任何已知魔法體系的無形力場,以她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條小巷。
萊昂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腳開始變得冰冷,源于靈魂深處的戰栗感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小賤種……到底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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