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來確實沒問題。
克蘭抓住格里芬的下肢,被它帶著逐漸離地面遠去。
可憐的格里芬必須拼命撲打著翅膀,才能維持著自身飛行的穩定,差點就要喘不過氣了。
“額……老大,看來你該減肥了。”
格里芬無可奈何的抱怨混著耳畔風聲響起,由于克蘭這個負擔太重,它一時間很難適應平衡。
“喂喂,穩一點,穩一點!咱們快撞山上了!!”
克蘭眼看著格里芬飛得晃晃悠悠,有驚無險地貼著山壁擦身而過后忍不住揶揄道:
“看來,昨晚剛喂你的那頓肉干怕是全補到你屁股上了。哈!看你轉彎比醉酒的渡鴉還飄!”
“切,還不是因為你重得要死!飄?你是說這樣嘛?”
格里芬似乎被克蘭的話戳中了痛處,索性開擺不再去顧及飛行軌跡。
克蘭死死揪住它的足爪,眼看著獅鷲爪尖擦著冰錐掠過,“左邊!左邊有冰柱!”
“左邊?哪邊是左?”
格里芬又突然倒吊飛行,克蘭被穿梭而過的氣流糊一臉,“哈哈!人類發明‘方向’這個詞真蠢,我可只用上下!”
他們在空中劃出醉酒蜜蜂般的軌跡,格里芬每扇動三次翅膀就會故意失速一次。或許是因為它突然發現,這樣捉弄克蘭似乎還挺好玩的,這種機會平時可不多見。
“怕了嗎,老大?”
它嘚瑟地抖著尾羽,“別的不敢夸口,但我這飛行技術沒得黑!”
此時他們正在山頂上方數米的高度,但格里芬話音未落就被突然襲來的氣流掀得連滾兩圈半,徹底失去平衡墜機了。
與此同時,獅鷲的尾羽精準糊在克蘭臉上,一時間他滿嘴都是翎羽。
提示:下方存在雪地與植被時,落地翻滾可以大幅減輕墜落傷害
當格里芬終于用臉剎式降落時,克蘭依靠下方的雪堆向前翻滾以作緩沖,隨后連忙吐出嘴里的羽毛。
再看格里芬,已經一頭扎進雪堆里,只剩兩只黑色鳥爪還露在外面,不時動彈一下。
“這還沒得黑?漏出雞腳了吧,簡直菜雞一只!”
克蘭從雪中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碎雪,然后把格里芬從雪堆里一把拽出:“嗯,技術是挺不錯的,作為獎勵你今晚餐標減半好了。”
不知是體寒還是心寒,格里芬瞬間僵住,翎毛炸成蒲公英狀:老大你這是壓榨!是虐待!我……我下次……”
“哈!逗你的,回去給你加餐。”
如此漫長的幾分鐘后,克蘭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山頂,以俯瞰的姿態將整座領地盡收眼底。
提示:當前海拔高度374.46米,距離地面116.53米
山頂的四周都是絕壁,克蘭很確信這一點。不過最高的山頂處卻有座五平米左右的平臺,如果在這建立一座了望臺,視野一定極好。
立足北境山巔,一幅壯麗的畫卷在克蘭眼前徐徐展開:
冰雪覆蓋的峰巒如同沉睡的巨龍,蜿蜒起伏,勾勒出冰原的輪廓。
陽光透過稀薄的云層,微微傾瀉在這片白茫大地之上,反射出無數璀璨的光澤。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從山頂俯瞰下去,黑石城堡莊嚴地坐落其中。它的石墻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仿佛它本就是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連綿高聳的山峰呈弧形,幾乎將腳下領地的三面都包覆在內,為其遮擋了不少的風雪;村莊散落在城堡周圍,木屋和石屋相間,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像是點綴在白色畫布上的色塊。
一條河流經過村邊,將這片大地一分為二。炊煙從煙囪中裊裊升起,給這片靜謐的景象帶來了一絲生活的氣息;村民們的生活節奏與自然的律動同步,他們在寒冬中尋找著溫暖和希望。
克蘭的目光繼續延伸,越過村莊,是一片廣袤的雪原,一口湖泊宛如明鏡一般鑲嵌在其中。
可惜,再往前的部分就被風雪模糊,看不太清了。
雪原上,隨處可見耐寒的冷杉樹林,它們的枝干在寒風中屹立,展現著獨屬于北境的堅韌。
這片土地雖然荒涼,但在克蘭的眼中,卻處處充滿了潛力和機遇。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感受著北境的清新和寧靜。
剛來這里時,巨大的落差讓他也曾想混吃等死了此余生。
但是,早已習慣了現代生活的克蘭,又怎能甘心安于現狀?
那棵神奇的天賦樹,給予了他立足這片大地的底氣。
至于那些名號……毫無魔力的廢物?令人厭惡的私生子?家族唯一的恥辱?
呵,他相信:十年之后,這個世界就不會以這種眼光看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