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中間的那個!”
婁小姐驚訝:“啊?安少你現在都能感知別人實力了?”
“不是感知。”
謝安聲音低下去:“是那個人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么感覺?”婁小姐生出好奇。
“就好像……
“我在哪里見過他一樣……”
說到這。
謝安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為他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對面三個人。
更詭異的是——
中間那人身上有種強得離譜的壓迫感,像一座山,壓得他完全喘不過氣。
謝安已經自己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沒讓婁小姐攙扶,踉蹌著往前,鞋底在泥土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走了十幾步,站定到了面前。
然后就看到——
謝安雙手忽然打開,右手虛按心口,微微頷首: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陳郡謝氏,有禮諸位。”
走完這一段路,又做了本家禮。
謝安頓覺眼前一黑,膝蓋一軟,差點就要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身后的婁小姐連忙就要上前。
卻被他往后一擺手,示意別過來。
謝安深吸一口氣,最終硬生生靠著意志站直了身子。
他脊背挺直,顆顆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
謝家人?
麻順當即從黑布包里摸出一把彈簧刀。
刀背“啪”地彈開,反手握刀擺在胸前。
這架勢。
是他從電影里面的反派身上學來的。
只覺很酷,很有壓迫感。
伍洋則立刻閉眼,呼吸沉下去。
他準備要喚醒另一個自己了……
見此情況。
婁小姐一個縱身,把謝安護在身后。
她頭發一甩。
發絲間滑出一根極細的黑線。
線身泛著幽藍的光,像活物般在指間纏繞。
然后雙手拉住,對著這邊嚴陣以待。
“安少,我感覺前面這個人有點棘手。”
“小婁,你之前的豪壯語呢?”
“前面這人一漏氣息我才知道,竟然是個接近七階的高手!他要是拼命的話,一時半會還真不好分出勝負。”
婁小姐回頭一笑,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不過我已經有辦法了。
“他們后面那兩個實力很一般,等會打起來我先去把那兩個拿住。
“就算這個七階小子抓了你。
“但我們有兩個人質!
“二對一,他們不敢對你怎么樣的。”
謝安撇撇嘴,聲音低得像嘆息:“小婁,我覺得你可能有點想岔了。”
“為什么?”
婁小姐覺得自己的計劃很可行。
“沒有為什么……”
謝安說著,已經開始做出投降狀。
他走過婁小姐,但就在這一刻——
啪!
謝安直接一頭栽進了旁邊的草叢當中。
看起來像是自己絆腳把自己給摔了。
伍洋頓時瞪大眼睛。
仿佛是看到了一個比他還要純真的家伙!
于是他立刻道:“這是在干嘛?還沒開打就先插自己一刀?”
身后。
傳來吳元的聲音。
“他在演給我們看,想緩和氣氛。”
一聽這話,伍洋馬上收起已經笑起來的嘴角。
原來人家不是純真……
婁小姐連忙把黑線收好,然后扶起摔倒的謝安。
“安少……”
謝安抬手打斷了她。
“三位高手,想來我們之間應該是有所誤會!
“我雖然姓謝,但與這潼陽謝家沒有太大關系。
“我是陳郡謝氏那邊的,家在太康。
“雖然說潼陽這邊與我同宗同源,但我們與他們早就不是一起的了。”
話說完。
眼看對方好像不為所動,甚至中間那個人還忽然往前一步。
謝安頓時就明白該怎么做了。
他立刻高舉雙手,聲音盡可能提高說道:“還請三位好漢不要沖動!
“我聽聞這旁系謝家在這倒行逆施、禍害蒼生,于是就過來想查明情況。
“明面上,他們家有五個人。
“但據我估計,真實應該只有四個人了。
“那謝忠老不死的,為了活命肯定把自己兒子給血祭了。
“不然我看他面相,不可能活到現在。
“而除了謝忠之外,還有一個他的孫子謝軍,以及兩個曾孫輩。
“一個姐姐謝艷,一個弟弟謝龍。
“他們借由收留的名義,抓了很多小孩,用小孩的性命養詭!
“這種天怒人怨、千夫所指的事情,我等早就有了將其連根拔起之心!
“這是潼陽謝家情況。
“不過我觀察他們家可能還有一批外來的幫手,雖然沒露面,但有氣息泄露出來。
“因此我們不敢輕舉妄動,打算先離開等家里的高手過來再動手。
“三位好漢,想必你們也是來替天行道的吧?”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