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勾勾盯著楊寧,眼睛都不眨一下。
楊寧微笑相迎,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良久,雷鳴先開口:“白雄這個人,頑劣有一點,但從沒犯過事,甚至連欺負人的事都很少干。”
楊寧微微點頭,“哦。”
雷鳴擰眉問道:“你覺得,他該死么?”
楊寧臉上微笑不變,眨了眨眼,緩緩說道:“雷隊,錄像關了,但監控還沒關呢。”
雷鳴疑惑道:“這東西不是對你無效么?我以為你還能把警隊內線的視頻也弄花掉呢?”
楊寧笑說:“那樣也太不給你們面子了。”
雷鳴拿起對講機讓人把訊問室的監控關上,看著監控里的紅燈熄滅,楊寧才緩緩開口道:“雷隊啊,白雄這個人,十幾年前就該死了。”
“他用別人的命給自己續了十幾年的命,他每多活一天,對故去冤魂的不公就多一分。”
雷鳴似乎是被楊寧的話給氣到了,他壓著怒氣語速加快問:“你覺得,你能審判別人的生命?”
楊寧搖頭說:“不,我沒有。”
雷鳴的語速更快了:“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警方權威?!”
楊寧還是說:“不,我沒有。”
砰!
雷鳴狠狠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近乎情緒失控一般用他最快的語速怒聲咆哮道:“那你為什么殺白雄?!”
楊寧露出一副憊懶之色,輕飄飄說道:“因為他該死。”
頓時,雷鳴渾身一顫,楊寧微微一笑。
伸手入懷,雷鳴從衣領內側拿出一支閃著綠燈、正在運行的錄音筆。
此刻,他神色無比淡定,沒有一點剛剛那情緒失控、怒聲咆哮的樣子。
而在他對面,楊寧臉上的微笑就沒變過。
雷鳴按下錄音筆的播放按鈕,滋啦啦——
除了雜音,什么都沒有。
雷鳴眼角一連跳了好幾下,他站在那許久都沒說出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顫聲道:“楊寧,你信不信,我不需要證據也能把你送進去,甚至能讓你吃上槍子兒?”
楊寧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信。”
“但是,雷隊,如果你那么做,我們的緣分可就來了。”
“什么緣?”
“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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