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海中有個能威脅到他們的鄰居的情況下,他們研究出了激光炮。
    這玩意兒發射出來的激光能穿透鮫人的身體,給鮫人造成嚴重的貫通傷,就算是鋼筋水泥墻,在它面前也像豆腐一樣可以被輕易穿透,威力是普通qiangzhi比不了的。
    但是這種殺傷性強大的武器當然不可能爛大街,只有少數部門有權動用。
    激光炮在這里出現,是用來對付誰的不而喻。
    嶼灝低罵了一聲:“踏馬的,是激光炮!應該是特地埋伏我們的!”
    話音未落,又有數道激光射線向他們掃射而來,兩人身形激退,顯得有些狼狽,但好在沒有再掛彩。
    此時兩人被逼到一個相對空曠的園區內,幾乎找不到掩體,四周的樓體中全是火力輸出點,大門處被封死,兩臺激光炮就架設在那里,堵住了一切逃生的路。
    嶼墨的眼睛瞇了瞇,突然抬手拽斷了捆著木盒的繩子,回手一拍,精美貴氣的木盒應聲而碎,里面的魚骨鞭被他抓在手里,腳尖輕點,迅速后撤。
    嶼灝與他的腳步幾乎同頻,兩人始終沒有離開太遠。
    而這一次,子彈和激光射線卻沒有如之前一般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無法甩脫,它們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定位,只能通過大面積的掃射來縮小他們的行動范圍。
    就在這時,大門處的其中一臺激光炮突然掉轉炮口“轟”的一聲干掉了不遠處的激光炮同伴。
    緊接著,它好像瘋了一樣抬高炮口,對著樓上一排排的火力輸出口一頓無差別掃射。
    一時間驚叫聲、慘叫聲四起,不少火力口自顧不暇,密集的火力封鎖雖未停滯,但也變得稀稀拉拉出現了缺口。
    對于兩條成年鮫人來說,瞬間的停滯已經足夠了。
    他們抓住機會雙雙向著大門處暴沖,樓上有反應過來的急忙向大門處集中火力,有指揮者在頻道中高喊:“殺掉大門處的激光炮手!”
    嶼墨將那條魚骨鞭纏在身上,整條魚迎著大門口還在發瘋的激光炮處撲去!
    炮口在他的意料之中躲著他,還在一排排的向樓上無差別掃射。
    嶼墨的速度是人類突破極限也無法企及的,轉眼間他已經撲到了近前,一把抓住激光炮后面的控制者,腳下一蹬,身子像發炮彈一樣朝著大門撞了過去!
    而嶼灝沒有抓人的動作,早他一步撞到了門上,轟然兩聲巨響,厚重的金屬大門被撞倒,兩道身影“咻咻”兩下就沒影了。
    倒不是那大門太不濟事,主要是門雖厚重,連接處卻是個薄弱點,被兩條鮫人接連撞在同一個點上,頓時斷開了,連帶著半扇門都倒了下去。
    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指揮者在氣急敗壞的咆哮,可是他們也知道,以鮫人的戰斗力,一旦沖出了包圍圈,是再也追不回來的。
    海邊別墅,沈寧沉著臉給嶼墨的胳膊上藥包扎,嶼墨也沉著臉在沈寧的身上上下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嶼灝沉著臉抱著那條魚骨鞭,眼神定在空中的一個點上,久久不,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廳里安靜得幾乎沒有聲音。
    終于,沈寧的包扎工作收了尾,用醫用膠帶將紗布固定好,又抬著他的胳膊左右觀察了一下,又動作極輕的放了下來。
    嶼墨低聲道:“沒事,只是一道擦傷,對于我們鮫人族來說,幾乎算不得什么傷勢。”
    他這話并不只是安慰沈寧的,他的胳膊只是被激光擦過,雖然見了血,但傷在表皮,并不嚴重。
    按他們鮫人族的認知,這種傷是根本不用包扎的。
    但是看著沈寧那難看的臉色,他一點也沒敢反抗,非常乖巧的任由沈寧把他的胳膊包成了粽子。
    沈寧低垂著眼睫收拾著藥箱,低低的“嗯”了一聲:“這幾天胳膊不要碰水,免得感染了。”
    嶼墨有些為難:“可是不下水,我就干巴了。”
    沈寧收拾好藥箱,看了他一眼:“下水之前用保鮮膜包起來,到時候提前喊我,我給你弄。”
    嶼墨應了一聲:“好。”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嶼灝都聽不下去了,抬起頭來:“他這個傷明天就愈合了,用不著這么小心,又不是致命傷,哪里用得著干養。”
    沈寧對嶼墨的這位族叔還是尊敬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小傷也要注意,不能仗著鮫人一族自愈力強就掉以輕心。
    激光灼傷,他傷口周圍的肉都熟了,一股烤魚味兒。”
    嶼灝干咳了一聲,這個還真有。
    怪就怪鮫人嗅覺靈敏,沈寧這么一說,烤魚的香味越發在鼻端揮之不去。
    嶼墨接話:“你想吃烤魚了嗎?”
    沈寧沒看他,繼續擺弄著手里的醫藥箱:“想啊,你把你的魚尾巴烤了給我吃吧。”
    嶼墨臉色更沉肅了:“我的尾巴不能再生,烤完就沒有了。”
    沈寧終于抬起眼皮:“那你就當條無尾魚,反正你也不怕受傷,堅強著呢。”
    嶼墨無以對。
    沈寧閉了閉眼睛,把藥箱放到一邊,又放緩了聲音道歉:“抱歉,我不該把火發在你的身上,今晚的事是我的疏忽,害得你們差點……”
    “回不來”這三個字他有些說不出口。
    嶼墨馬上去拉他的胳膊:“這怎么能怪你?要過去看情況是我和灝叔的決定,關你什么事?”
    沈寧嘆氣:“是我想通的太晚了。”
    他抬眼看著嶼墨,唇角終于提起了一些:“你怎么知道那臺激光炮是我在控制?”
    嶼墨毫不猶豫:“我看到你了啊。”
    沈寧有些驚訝,鮫人的視力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我們當時離得那么遠,光線又暗,我還被激光炮遮擋著,你也能看清我嗎?”
    嶼墨又在他的胳膊上輕輕捏了捏,理所當然的道:“那當然不可能看得清,我又沒有透視眼。
    只是在那臺激光炮亂掃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你來了,然后我在撲過去的那一瞬間看到了你的影子,事實證明,我是不可能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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