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巖倒是并不覺得意外:“寧城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傷心地,離開也是一個好的療傷方式。”
    盛朗神色怔愣,語調沒什么起伏:“白伯父不會原諒我,阿清也不會,他們都不會原諒我,因為我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程沐巖嘆了口氣:“我不想替你開脫,更不想勸你節哀,只想告訴你,過去的事無法改變,既然無法回頭,你就該向前看。”
    盛朗呆呆的看著他,好久才輕輕點頭:“是啊,他們不會給我彌補的機會,我該往前看了,去做點我能做到的事。”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出這個于他而算得上寒酸的小區,離開了這個白清最后生活過的地方。
    接下來的兩年里,他從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變得成熟穩重,全面接手了盛氏集團,成為了集團決策人,而不只是一個繼承人。
    徐家和另外幾個跟班兒自從海上回來,看到他的狀態就知道這次闖了大禍,紛紛躲了起來不敢露面,卻也沒有太過恐慌,想著時間長了事情也就翻篇兒了。
    畢竟他們都是盛朗的擁躉,而白清只是一個沒有價值的落魄少爺,孰輕孰重,誰都掂量得出來。
    更何況他們已經統一了口徑,只說白清是zisha的,這件事死無對證,真相永遠也不會為人所知。
    問就是白清心理脆弱,跟他們可沒什么太大關系。
    他們就算是有錯,也只是急于替盛朗抱不平,沒有用對方法而已,終究算不上什么大錯。
    可是沒有想到,盛朗掌權后,就開始了對他們的打壓。
    他并沒有大面積攻擊,而是逐個擊破。
    最開始的就是徐家。
    徐家受到了針對,本來還想著做小伏低,讓盛朗出出氣也就算了,沒想到盛朗不依不饒的。
    他們被逼到絕境,也生了怒意,暗中聯合各家打算抱團把盛家打下去,瓜分了盛家的市場份額。
    可是其余人家并沒有受到波及,大多都在觀望,并不想攪進這趟渾水中,惹得一身腥。
    畢竟盛家不是好惹的,一旦打不死,回頭死的就是他們。
    幫手沒拉成,徐家孤立無援。
    他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惹怒了盛朗,權衡之下放棄了徐海,將他遠遠的發配去了國外自生自滅,想讓盛朗消消怒氣。
    然而盛朗卻并沒有收手,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徐家不得不面臨破產清算。
    徐海偷偷跑回國內,在滂沱大雨中來到盛家大門外,撕心裂肺的怒吼著盛朗的虛偽和無情無義,被盛家的保鏢提溜著扔了出去。
    回到本家之后,面對這個害了整個徐家的罪魁禍首,自然沒有人會給他好臉色,他的日子不好過。
    徐家倒臺后,盛家將矛頭又對準了另外一家。
    等到大家發現他居然真的在捋那次的出海名單后,匆匆想要結盟,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像那次針對白清時一樣,看清了盛家的態度,幫著盛家對付他們,想要以此抱盛家大腿的人更多。
    兩年時間,寧城商圈迎來了數次洗牌,商業宴會中活躍的很多都是新面-->>孔。
    這兩年程沐巖一直跟在盛朗身邊,是他的金牌輔助,也見證了他的成長與蛻變,看著他從幼稚到狠辣,成為一個合格的掌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