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見,當時周家十七口人整整齊齊的瞪著眼睛掛在那里有多么震撼。
    可是既然現場有人收拾過,這些麻繩就不應該還在那里。
    微風吹過,沉重的麻繩迎風招展,風停了,麻繩卻在仍飄飄蕩蕩。
    院子很大,但沒有堆放過多的雜物,一眼就能望到邊。
    正午的陽光灑落在空曠的院子里,卻沒能帶來一絲溫度。
    沈寧抬步上前,看著那些飄蕩的麻繩。
    黎瓦也走過來:“這宅子陰氣太重了,還是正午就能這樣不安分,到了晚上可不是要開大會了。”
    沈寧看了一會兒,沖著那些賣力揮舞的麻繩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
    “尋常陰宅不會有這么重的陰氣,哪怕是巨冤而死,成了厲鬼,陰的也是厲鬼本身,宅院發陰是因為被厲鬼的陰氣浸染。
    可是這里,最兇的新娘厲鬼還沒看見不好說,但這宅子本身就是個陰物,最適合養鬼,所以那些吊在梁上的才會這么活潑。”
    黎瓦眼神發冷:“這種富戶的宅子初建時就會請風水先生,不說風水寶地,積陽聚財,至少也不會輕易變成陰物,這里面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沈寧“嗯”了一聲,沖著那些麻繩揚了揚下巴:“師父你看,師祖和師伯到時,周家院里擺了十八口棺材,除了新娘子和當時已經死了的周家小兒子,掛在這里的應該是當天被殺的十六個活人。
    這宅子被收拾過,梁上的麻繩又這么活潑,肯定不是活人掛上去的。
    既然是死人掛的,那應該就是自己掛自己的。
    可是現在梁上卻只有十三條繩子,那三個去哪了?”
    黎瓦數了兩遍:“你師伯說了,那新娘子殺了人之后,吸食了幾個周家人的精魄,才會變得更加難以對付,現在少了三個,應該就是進了新娘子的肚子了。”
    沈寧抬步往屋里走去:“那新娘子還挺仗義,已經發現了吸食精魄可以壯大自身,卻只吃了三個,沒有繼續吃下去。”
    黎瓦不可能讓他一個人進去,連忙拽了他一下,自己走在前面。
    沈寧并不打擊他的一片愛護之心,老實在落后他一步。
    周家的房子是一個二層的小洋樓,很大,一樓的大廳被布置成了喜堂的樣子,但畢竟是陰婚,與正常的喜堂并不相同。
    大門正對著的地方翻倒著一張供桌,地上還殘留著碎碟碎碗、牌位燭臺之類不能腐爛的東西。
    供桌后面是一塊很大的空地,應該是當時放新人棺材的。
    周圍一片亂七八糟,桌椅板凳、各種物品用具全都胡亂翻倒在地上,可以想見當時人們的驚恐和混亂。
    沈寧在摔落在地上的兩個由一條風化褪色了的紅線綁在一起的牌位前停住了腳步,目光在那個刻著“故女張曉惠之靈”的牌位上停留了一會兒。
    牌位已經破舊斑駁,下面還系著一朵已經完全褪色變得糟爛的“紅花”,紅花下面的稠帶上“新娘”兩字已經完全爛掉了。
    它壓著新郎的牌位躺在地上,系著那-->>朵可笑的花,好似在無聲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