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瓦看了看書,又看了看沈寧,目光灼灼:“你從我床底下的箱子里拿的?”
    那個箱子里裝的都是他師父和師兄留下來的舊物,他害怕睹物思人,已經好多年沒有打開過。
    沈寧垂眼點頭:“我也不是故意亂翻你東西,就有一天你出去,讓我在家大掃除。
    我拖地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拖把桶,我怕那舊箱子不防水,再把里面的東西給泡了,就打開檢查了一下,然后看到了這些書,一時著迷,就偷拿了……”
    他說著,突然加大了一點音量:“師父還說能教的都教我了,結果根本沒有,你還偷偷藏了好東西……”
    黎瓦急了:“我可沒騙你,我會的都教你了!”
    沈寧靠過去坐到他身邊,翻開他面前的舊書,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個困陣,就是我用來困師伯的那個,還有這個金光劍,還有……”
    他指了好幾處一一對應上了這些天展露出來的術法。
    他說的并不是瞎編的,原來的鐘炎在大掃除的時候確實發現了箱子里的舊書,只是那書中的內容太過于晦澀難懂,他看了半天沒看懂,又給放回去了。
    沈寧想要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就不能一直當個啥也不是的半吊子,但他的本事總要有個出處,于是2103查到了這段本來無關緊要的劇情。
    他去找到了那幾本書,這些天出手都是挑著書中有的內容,然后輔以自己剛剛修煉出的一丟丟靈力。
    黎瓦目瞪口呆。
    他喃喃道:“你就只是看這書,就學會了?”
    沈寧無辜點頭。
    黎瓦大受打擊:“就這幾句話,你就能學會……原來你是個骨骼清奇的玄術天才,是被我耽誤了才成了個半吊子……”
    書是他師父的遺物,但還沒來得及仔細教他,師父和師兄就沒了。
    他的天資一般,師父在的時候他少年心性,總覺得日子還長,天塌下來還有師父和師兄頂著,總是偷懶不肯好好學。
    等到他的天真的塌了,才驚覺自己是個什么都不會的廢物。
    他拿著師父留下的書一個人研究了很久,卻終究只是一知半解。
    學不會,根本學不會。
    不會的東西,他不敢胡亂教給徒弟,便只能將書封存,只教給徒弟自己會的。
    沒想到徒弟卻僅憑自學就將這些術法全都融會貫通,并且巧妙的運用到了實戰之中。
    怪不得徒弟這段時間看著自信了不少,還想要自己去歷練了,原來是實力給他的底氣。
    早知道徒弟悟性這樣高,他一早就把這些書拿出來給徒弟看了好不好?!
    把它們當成徒弟的早教讀物都行啊!
    到時候徒弟學會了,還能反向教教他,大家共同進步多好呢!
    他一臉天崩地裂的表情,好像錯過了一個億。
    沈寧怕他接二連三的受刺激,會被刺激出什么毛病來,趕緊安慰他:“要是沒有師父,我出生就在外面凍死了,活都活不了。”
    黎瓦此時對他充滿了憐惜和愧疚,聽他說起這個,忍不住又想起當年。
    那年他十五歲,師父和師兄新喪,他萬念俱灰,一個人游蕩了幾天,始終覺得沒意思,-->>好像世界到處都是灰蒙蒙的沒有顏色,迫切的想要去到一個有師父和師兄在的地方。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在外面漫無目的的亂晃時發現了被人扔在雪地里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