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時間內,還能站著的人只剩下不足一半。
    陳煜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腦中一片空白。
    其他沒有中招的武林盟中人自發聚在了一起,目光驚疑不定。
    他們自然是想要問責的,可是現在實的情況是,他們身在敵營,自己的人又接二連三的倒下,此時態度太過囂張明顯是不合適的,容易死的很難看。
    本來他們五十人都是武林盟中的頂尖高手,聯手之下幾乎是所向披靡,哪怕是深入天元教也有底氣。
    畢竟外面還有大批人手,他們就算陷入包圍,也有時間放出信號,外面的人攻進來,自然能讓天元教腹背受敵。
    可是剛才變故突生不久,陳海就已經趁人不備擰開了信號彈,然而那信號彈并未升空,竟是個啞炮。
    這一系列變故不禁讓眾人心生絕望。
    事事皆不順,很難不讓他們懷疑自己人中是不是出了內鬼。
    畢竟顧錚有一句話說對了,天元教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碰他們和他們入口的東西。
    之前都好好的,一切變故都在休息喝水之后發生,而休息的提議是陳煜提出的,后來打水,也是陳煜去的。
    而且……他還是和天元教的人一起去的。
    后打來的那些水,很多人都喝了,那些水囊傳來傳去,到底都有誰喝了,已經很難回憶。
    事到如今,一切線索的指向已經很明顯。
    大家看向陳煜的眼神都變了。
    陳煜此時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見顧錚始終活蹦亂跳,自己人卻接二連三的倒下哀嚎,那些藥到底下到哪里去了幾乎不自明。
    他的雙眼幾乎噴出火來,死死的看向沈寧,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
    沈寧始終神色從容,淡然的站在顧錚的身后,充當一個盡職盡責的護衛,一句話也不多說。
    眾人能想到的事,陳海自然也能想到,他雖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兒子絕對沒有投靠天元教,但兒子暗中做的那些小動作他卻是清楚的。
    而此時,顯然是百口莫辯。
    他一咬牙,猛然看向陸婉迎:“孽徒!是不是你!”
    陸婉迎仿佛受到了驚嚇,睜大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什么是我?婉兒什么都沒做……”
    陳海也并沒有覺得會是她,但為了兒子,他別無選擇。
    在心中對小弟子說了聲抱歉,直接一掌打了過去:“休要狡辯!你做出如此不仁不義之事,為師就親自清理門戶!”
    他知道陸婉迎與陳煜之間已經互定了終身,她的一切表現都表明了對陳煜情根深種。
    此時他一面說,一面向陸婉迎使眼色,讓她為了兒子認下這個罪過。
    將來若能找到真兇,自然可以還她一個死后清白,就算不能,也沒辦法,無論如何,這口鍋絕不能落到陳煜的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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