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明顯是對關圖說的。
    天元教確實不禁止教眾互毆,但必須光明正大,并且盡量上擂臺上打,輸了贏了都不會受罰。
    但不允許下黑手使陰招,包括但不限于趁人家上廁所時偷襲、趁人家睡覺時偷襲、趁人家洗澡時偷襲、給人家下藥……等等。
    這兩人的手段自然是不被允許的。
    關圖連忙應聲:“是,教主!”
    顧錚走到門口,又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床邊的沈寧:“你還敢留在這里,不怕在睡夢中被人掐死嗎?”
    沈寧抬頭看他,面色恭敬,語調卻是不急不緩的:“但憑教主吩咐。”
    顧錚想了想:“你那日表現不錯,武功很拿得出手,就調到本座身邊做個貼身護衛,也不算埋沒了你。”
    沈寧垂首應道:“謝教主賞識!!”
    顧錚皺眉:“那還不走?等著本座去背你嗎?”
    沈寧拿了件外衫披在身上,抬腳跟著走了出去。
    顧錚身高腿長,往常走路一直帶風,腿稍短些的都得快點倒騰才能跟得上他,可今天許是時間充裕的緣故,他的步伐格外悠閑。
    沈寧跟在他的身后,時不時的輕咳兩聲,一張本就膚色冷白的臉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得反光,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質感。
    關圖還在處理那兩人的事沒有跟上來,朗楓落后了幾步,遠遠的跟在后面。
    走過一段路,沈寧輕輕開口:“教主。”
    顧錚腳步再次慢了下來,十分隨意的應了一聲:“何事?”
    沈寧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再開口:“您的傷勢可痊愈了嗎?”
    顧錚背對著他,看不到臉色,但聽著聲音沒有絲毫變化:“無事,都是小傷。”
    沈寧應了一聲,沒再開口。
    顧錚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迷茫的看過來,沒有要再繼續關心的意思,又將頭轉了回去,繼續走。
    他直接將沈寧帶進了自己住的臨風居,隨手指了個房間給他。
    沈寧謝過,十分順從的進去了。
    顧錚負手立于院中,微仰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朗楓看了他一會兒,小心的上前一步:“教主,您傷勢還未愈,屬下派人去請了竹蘊先生來,再給您瞧瞧。”
    顧錚“嗯”了一聲:“請都請了,順便讓竹蘊先生也給元宸看看,他內傷嚴重,拖了這些時日,看著并未見好。”
    郎楓想了想:“元宸武功雖高,但內力畢竟比不得教主深厚,內傷難免更重些,而且看剛才的樣子,他屋里的人也都不是好相與的,想來多少是會影響他養傷。”
    顧錚對這句話表示認同,抬步向自己的屋子走去:“他身形單薄,難免會讓人覺得好欺負,哪怕他性子不軟弱,不曾吃什么虧,有那么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又豈能安心休息?
    關圖御下手段不如你,你得空也教教他。”
    朗楓低聲應是,跟著他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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