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小廝打發了同伴去通知家中主事人,自己引著沈寧往里走。
走到主院門前,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已經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仙長啊,我可終于把您盼來了!”
好一通寒暄后,他親自引著沈寧來到正廳,開始大倒苦水:“仙長您有所不知,在下行商,一直本本分分,從未做過什么虧心事,不想竟有那邪祟纏上了我家!
我那夫人膽小體弱,受了連番驚嚇,纏綿病榻起不來身,真是……造孽啊!”
此時天已將近傍晚,沈寧一路走來,這座宅子確實陰氣森森。
他安撫了這個李員外幾句,跟著下人來到為他準備的房間。
將下人打發走,他走到桌邊坐下,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出來。”
他身周的空氣一陣扭曲,三道身影慢慢顯現出來。
于之麟揭掉自己身上的匿形符,臉上露出一抹訕訕的笑:“大師兄……”
慕千俞干咳一聲:“大師兄莫動怒,我們……在宗內待得無聊,想跟著大師兄出來透透氣。”
傅星皓猛猛點頭:“對對對,我們只是跟著走一走,不會影響大師兄的!”
沈寧知道這幾人是不放心他,不由得嘆氣:“行了,來都來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他們就知道,大師兄最是疼他們,是不會生他們的氣的。
入了夜,富麗堂皇的大宅中陰氣比白日更甚。
沈寧出了門,直接去了主院一口水井旁,在井口處畫了個陣圖,單手五指成爪,從井口中拖出了一團紅霧。
那紅霧掙扎著被扔到地上,瞬間化作一個女子,尖嘯一聲向著沈寧撲來。
沈寧還沒動,一道符箓從他的旁側飛出,“啪”的一聲貼在了那紅衣女子身上。
紅衣女的身形頓時定住,濕漉漉的黑發掩映下,一雙布滿血絲、向外突出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沈寧。
沈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內心也嚇了一跳,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只是涼涼的斜了身邊人一眼。
傅星皓一扇柄敲在于之麟頭上:“說好的不影響大師兄呢?!欠欠兒的你……”
于之麟將手收回袖子里,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大師兄……”
沈寧再次嘆氣,沒理會他們,只是面向那紅衣女子:“說說吧,為什么這么大怨氣。”
紅衣女不語,只是緩緩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嘴角一下子扯開到了耳根。
沈寧的內心倒抽了一口涼氣,語氣卻只是變得有些不耐煩:“收起你這些不入流的小伎倆,你該知道這些對我無用。
你的身上沒有人命,怨氣卻濃重,我猜測你身上或許是有什么冤屈。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若還是要在這里浪費時間,我便直接將你打散,任務便算作完成了。”
紅衣女原本還在努力做恐怖表情的臉隨著他的話語而凝固,在聽到他說“你或許有什么冤屈”的時候,眼中緩緩滲與血淚來。
她嘴巴張了張,露出舌頭上的釘子:“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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