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雖然仍有些皇子外戚不死心,但宮羽陽歸國,他原本的勢力仿佛被注入了一波兒雞血,他們不再隱藏,斗志昂揚,將一切不和諧瞬間壓了下去。
九皇子想辦法讓宮羽陽歸國,是有意為他鋪路,好借機讓宮羽陽登位,以此擺脫質子的身份,換一個皇子送來大興。
現在他能做主了,人選多得是。
可是被宮羽陽拒絕了。
兩兄弟關起殿門大吵了一架,主要是九皇子在吵,宮羽陽偶爾插兩句話。
結果是兩人不歡而散,九皇子摔門而去。
南元新皇登基,沈寧派了使者和禮物前去慶賀。
據探子回報,宮羽陽曾堵住使者詢問沈寧有沒有話帶給他,或是催他回去。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頗有些失望和委屈。
不過宮羽陽在信中沒有說這些,只是說南元事畢,他不日就將趕回大興。
原來的九皇子,現在的南元帝黑著臉一直將人送出了都城,若不是宮羽陽攆他,他能一路將人送出南元地界。
宮羽陽回宮的那天下了大雪,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的落下來,只是從宮門走過來這一路就將他的大氅蓋上了一層純白。
沈寧袖著雙手站在宮門內,瞇著眼睛看著他從雪中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宮羽陽走到近前,一摟衣袍單膝跪地:“羽陽歸來,拜見陛下,愿陛下萬歲、萬萬歲!”
沈寧單手扶起他,神色、聲音都平靜:“長離一路舟車勞頓,是回府休息還是回宮?”
宮羽陽雙眼一錯不錯的看著他:“羽陽久未回府,恐府中未能收拾妥當,還望陛下憐羽陽遠行疲累,恩準羽陽留宿宮中。”
沈寧輕笑了一聲:“準了。”
“謝陛下恩典!”
跟在那面的汪漣:呵呵……說的像真事兒似的。
*
紫辰宮中一早便燒起了地龍,一踏入殿內,頓時溫暖如春。
汪漣伺候著沈寧脫下大氅,帶著人退了出去,并隨手合上了殿門。
沈寧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宮羽陽坐在他身邊的位置,抬手倒了杯茶給他,有些欲又止:
“陛下,一別三月余,陛下……沒有話想對羽陽說嗎?”
沈寧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他:“嗯?說什么?”
宮羽陽哽了一下:“也沒什么。”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羽陽離宮日久,陛下可想看羽陽鳧水?”
沈寧語聲詫異:“你不是累了?”
宮羽陽又是一哽,輕抿了下雙唇,還是忍不住說:“人都說小別勝新婚,羽陽無一日不想念陛下,陛下卻怎么……”
一點也不想我?
沈寧放下茶杯,挑起一邊眉梢看他:“小別勝新婚,說的是夫妻,用在我們身上不合適。”
宮羽陽眼神黯淡了些,張了張嘴:“可是陛下,我們可以合適的,你說過……喜愛于我……”
沈寧笑了一聲:“朕是說了。”
宮羽陽眼睛恢復了明亮。
不料沈寧接著道:“可你不是不愿么?”
宮羽陽張口結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