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致!
柳文淵身后的府兵手按刀柄,眼神凌厲,殺氣彌漫。
詔獄的錦衣衛們也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紛紛握緊了兵器,空氣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張牢頭這次徹底扛不住了,如果動手,他必定先死。
他跟本不懷疑左相敢不敢。
于是趕緊道:
“左相息怒,如果您堅持要帶隨從進入,下官只能即刻進宮,向陛下請旨。”
柳文淵冷冷的看著張牢頭,半晌才開口道:
“那你便去請旨!”
“我只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
“謝左相體諒,”張牢頭行禮道謝,然后安排旁邊的錦衣衛趕往皇宮。
柳文淵看著快馬揚鞭的錦衣衛背影喃喃道:“你站錯對了,但我多么希望你站對了。”
剛站立在一旁的張牢頭聞如墜深淵
御書房內。
乾胤天聽著侍衛的稟報,得知左相親自去了詔獄并要求帶人提審。
他眼神閃爍,手指輕輕敲著龍案。
他確實存了借刀殺人之心。
秦風殺了乾景睿,左相為外甥報仇,天經地義。
若左相殺了秦風,秦岳暴怒之下,仇恨的首要目標便是柳家。
屆時。
他再鎮壓“為子復仇、意圖不軌”的秦岳,便站在了道義和律法的制高點。
秦岳麾下將士再勇猛,面對“弒君謀逆”的大義名分,軍心必然動搖。
但這不知為何,他總覺心中有些不安。
總覺得漏算了哪種可能
要不要等軍報回來?
乾胤天從來沒有這么糾結過。
“半個時辰”他喃喃自語
“那就聽天命吧”
詔獄門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夕陽的余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張牢頭垂首站立。
他看似平靜,實則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他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半個時辰,到了。
宮城方向,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張牢頭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不等柳文淵率先開口:“左相大人請隨下官來。”
另一邊,秦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腦不停地旋轉。
他并沒有想著如何脫身。
左相的決然打亂了他的計劃,這時候任何計策都沒有用了。
只能聽天由命。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想了后不后悔留下,沒有跟爺爺走。
想著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好,說死就死,無論是不是好人,做沒做壞事。
想著還是原來的世界好,雖然也會有不公,但至少在生命這個層面是公平的。
也想如果這次能活下來,一定要打破這個令人作嘔的舊世界,建立一個接近他記憶中那樣的新世界!
就在這時——
腳步聲!
秦風猛地睜開眼,心臟驟然縮緊!來了!
“吱嘎。”
牢門打開,張牢頭臉色鐵青,神情復雜的看著秦風。
半晌他還是說道:“自求多福吧。”
秦風深吸口氣,他聽出了張牢頭話里蘊含的信息。
“不管怎么說也要謝謝你。”他緩緩道。
張牢頭沒有在說什么,揮了揮手。
兩名錦衣衛一左一右架著秦風走出了牢房。
陰暗的審訊室內
墻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鐵銹味。
秦風被固定在十字架的刑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