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哪里受傷?”她焦急地問道。
柏勇渾身是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b>><b>r>他抓著沈意的衣服,語無倫次地重復著:“殺……有人要殺我……他們要殺我……”
沈意看著被扔在地上的那個枕頭,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
“你別慌!別怕!”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柏勇的肩膀,“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按了緊急呼叫鈴,醫院的保安一定已經追出去了!你放心,他們跑不掉的!”
她的話似乎讓柏勇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沈意,那眼神像是在看救命的菩薩。
沈意看著他這副樣子,皺緊了眉頭,語氣里滿是自責:“都怪我,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的……”
“你放心,我明天就跟我外公說,讓他給你安排兩個最專業的保鏢過來,二十四小時守著你,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別!”
柏勇猛地拉住了沈意的胳膊。
“別說!”他急促地說道,“不能讓更多人知道!要不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他現在就像一只驚弓之鳥,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今晚,是沈意救了他。
他看著眼前這張帶著焦急的臉,在燈光下竟顯得如此動人。
他第一次覺得,沈意這張臉,順眼了不少。
是啊,在他被安越七當作棄子追殺的時候,只有她不顧危險地沖進來救了他。
柏勇抓著沈意胳膊的手,力道漸漸軟了下來。
“沈意,對不起。”他看著她,眼神復雜地說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那么惡劣……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說完,他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顫抖著想要去抓沈意另一只空著的手,尋求一絲溫暖。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看到沈意的眉頭突然緊緊皺了起來。
她捂住鼻子,巧妙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什么味?”她低聲咕噥道,眼神還在四處尋找著異味的來源。
柏勇伸在半空中的手,尷尬地頓住了。
臉上的感激和脆弱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地順著沈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褲子。
病號服很薄,在明亮的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褲襠處,有一片深色的濡濕正不斷地擴大,一股騷臭的氣味正從那里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
柏勇的腦子瞬間空白。
他剛才竟然被嚇得……失禁了。
第二天,清晨。
商執聿站在辦公室沈意剛剛發來的消息,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隨即,助理也將柏勇的資料送了進來。
在沈意提出要對柏勇出手時,商執聿出于商人的警覺,便立刻讓助理去把這個人的底細查了。
他需要知道,這顆棋子到底有多少價值,又牽扯了多少背后的利益。
昨晚那兩個“殺手”,是他安排的人。
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攻心。
對于柏勇這種自視甚高又極度怕死的人來說,死亡的威脅,是讓他徹底繳械投降的最好武器。
現在看來,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商執聿揉揉眉心,隨手翻開了桌上那份關于柏勇的調查報告。
當他看到這個看似與陸恩儀毫無交集的柏勇,居然是她爺爺當年最得意的學生之一時,商執聿的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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