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離蛟真人居然來了,那可是在大離皇朝都舉足輕重的人物。
“離蛟真人?他人呢?”
“被我勸回去了。”
“勸回去了?”
離天木滿臉問號,疑惑的看著泰尚問道:“少君你可別忽悠我,我這個叔叔可是個暴脾氣,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會這么容易就回去?”
泰尚輕笑著說道:“當然不會。”
“我告誡他不要過來,他不聽,我只好把他肉身斬滅了,留下他的玄胎飛回去。”
離天木神情一滯,隨即目光震撼,看向泰尚宛如見了鬼一般。
他雖然白日全力施展封神,但也不是瞎子聾子,王都周邊數十里的情況他還是了如指掌的。
可他并沒有發現戰斗的痕跡啊……
別說玄胎真人之間的戰斗是何等驚天動地,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就算道基修士也沒有發現爭斗的情況。
這洞淵少君怎么就無聲無息間斬滅了離蛟真人的肉身?
那可是玄胎中期的強者……
“少君這個勸法,果然別具一格……”
離天木尬笑兩聲。
他倒是沒有懷疑泰尚在騙他,沒有這個必要,過段時日真假自現的事情用不著騙人。
“如今離蛟真人只剩玄胎回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離皇就會過來了,屆時……”
“放心,我自會保你的!”
“多謝少君!”
……
道歷一百九十一年,一月十日。
狼狽不堪的離蛟真人一路飛遁十余萬里,中間絲毫不敢停歇,總算是返回了離京城。
大離皇宮。
瓊樓玉宇、雕梁畫棟不足以形容萬一。
宮闕群落、氣象萬千不足以描述恢宏。
高達百丈的朱紅色皇城宮墻宛如天壁、氣勢磅礴,將離京城的繁華喧囂與威嚴肅穆分割開來。
皇城內無數宮宇樓閣覆蓋金琉璃瓦,在烈日下燦若鎏金,光耀百里。
無數氣息強大、威武強壯的禁軍戰士身穿遍布符文的法器戰甲,犀利的眼神注視著天地之間的每一處變化,無數小隊來回巡視,鎮守著綿延不絕的皇宮殿宇。
皇宮頭頂,數千丈的高空之上,就是無邊無際的大離皇朝氣運之海。
金黃色的氣運海不經意間的翻涌著,身長數百丈、赤紅色的龐大氣運蛟龍正匍匐在云海,閉目沉睡著。
皇宮的一處偏殿之中。
狼狽而返的離蛟真人終于見到了離皇,蛟龍形狀的玄胎臉上浮現出人性化的羞愧之色。
“皇兄,我……”
“怎么回事?居然只剩玄胎了?”
離皇是一個方臉的中年男子,身高八尺、體型魁梧,其容貌與離天木確有幾分相似。
額骨往兩邊突出,臉頰略微向下凹陷,遠遠觀之確有幾分龍相!
“我碰到了洞淵少君,是他阻攔我去戎國!”
“洞淵少君??”
離皇眉頭一皺。
泰尚的出現著實讓他沒有想到,也打亂了他的計劃。
“你見到他了?”
離蛟真人搖頭,小小的蛟龍頭顱看起來有些憨厚。
離皇有些不信的看著他:“你都沒見到洞淵,就成這樣了?”
“我只見到了一柄劍!”
“劍?洞淵的青屏?到底怎么回事?”
離皇面色陰沉,追問道。
離蛟真人苦笑著嘆道:“皇兄,我不僅沒有看見他,甚至我的神識全部鋪開也沒有見到他。”
“他應該是最起碼在一百五十里開外就用神識發現我的存在,然后警告我不準靠近戎國王都。”
“如此情況,我豈能面都沒見到就不戰而逃?”
“所以我又往前飛了數十里,直到距離戎國王都還有一百余里的地方,神識依舊沒有發現他,只有從那個方向飛過來的一柄青光飛劍!”
說到這兒,離蛟真人的玄胎不禁打了個哆嗦,仿佛回想起了那驚天一劍,龍瞳之中還滿是驚懼。
“就是僅僅這一劍,直接斬碎了我的肉身……”
“而后好在他放過了我的玄胎,否則我都沒有機會回來了。”
隨著離蛟真人的話音落下,整個偏殿就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壓抑的氣氛讓人不寒而栗,離蛟真人偷偷瞄了一眼離皇難看至極的臉色,不敢說話。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這位皇兄到底有多么心狠手辣,實力有多么恐怖。
不過他本以為這世間除了星火祖師以外,就屬他皇兄最厲害。
傳說中哪怕擊敗了天劍真人的洞淵少君也不是離皇的對手。
可如今泰尚這一劍,讓他心里又多了一個陰影和不確定……
沉默數十息后。
離皇終于平復了心情,面無表情的問道:“洞淵為什么要保下天木,他可有和你說?”
“沒有,不過……”
“不過什么?”
“離天木能請得到洞淵少君出手,必然是有滔天利益,否則洞淵少君不會與我們為敵!
他不過是一偏遠小國的國主,本來實在難以想象有什么寶貝能讓洞淵少君看上的。
但如今離天木居然能在戎國凝聚氣運、施法封神,那或許……”
離蛟真人小心翼翼的猜測道。
這是他飛遁回來的路上就想到的。
他這個侄子窮哈哈的,除了封神之法,他實在想不到還會有什么東西能夠被洞淵少君看上,甚至因此與大離皇朝為敵!
“封神之法!!”
離皇眼里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卻又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喜色。
“你確定戎國真的在聚運封神?”
離蛟真人點頭道:“我確定,雖然我沒有到達他封神的王都,但戎國的國土上遍布氣運的味道,縣城郡城上空都飄蕩著氣運之海。”
“這個逆子,居然真敢把封神之法外傳出去!”
而且還是傳給了洞淵少君,這下子他是想追都追不回來了。
看了如今離蛟真人的慘狀,即使是自信如他,也不敢打保證說肯定強于洞淵。
“還有林莀寰……你果真留下了封神之法!”
“好了,皇弟先下去吧,玄胎之身好好修養,待朕好好為你找一個身軀在奪舍!”
離蛟真人面露喜色,龍頭拜下:“是,多謝皇兄!”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離蛟真人滿面感激涕零的飛走了,出了偏殿不遠卻又就變得面無表情。
什么兄弟?
他要是信了那就是傻子。
還是要自己盡快找一個合適肉身才行,否則要是離皇快一步找到肉身給他送過來……
萬一被他的好皇兄動過手腳,那他到底用還是不用?
雖然理智告訴他,自己與離皇畢竟同屬皇族,應該不至于。
但他不敢賭。
畢竟這可不是他妄想,施法偷襲,暗中控制別人玄胎這種事,離皇是有前科在的……
離蛟真人望著元州的方向,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君心難測啊……”
寂靜的皇宮之中響起了黯然幽幽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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