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天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瞬間反應過來了,眼神之中露出一絲恍然。
離天木參加要交易會回來,就聽說了洞淵少君那時候正在玄都城。
按理說玄都真人回城以后應該就能馬上見到洞淵少君的,可他等了這么久還是沒消息。
“難怪他們兩人都沒有露面過,難不成都去南域了?”
“既如此,玄都真人應該給洞淵少君說過了,我姑且再多等等。”
這次離天木并沒有等待多久,僅僅三日之后,他就收到了玄都城傳來的消息:
“玄都真人邀請戎天真人前往玄都城一敘!”
……
七月五日,玄都城。
深夜,月明星稀,萬里無云。
焦急等待了半年之久的戎天真人終于在城主府大殿見到了泰尚。
“在下離天木,見過玄都道友,見過洞淵少君!”
“道友客氣了,快請入座。”
玄都真人笑呵呵的起身,邀請離天木坐上側位。
“戎天道友,你想要的交易玄都道友已經告訴我了。”
剛坐下的離天木瞬間神色一肅,抬頭看向那位坐在他對面的青年道人、名震中域的洞淵少君。
“少君以為如何?”
泰尚輕笑了一聲,開口道:“交易未嘗不可,不過我還需要了解一些細節之事。”
聞離天木面色大喜,隨即馬上開口道:“少君請說。”
“這封神之法何其寶貴,道友當真就舍得這么送給我了?”
“不能為我所用,再珍貴又如何?”
“道友就這么確定,離皇會派人亦或者自己親自來阻止你,甚至殺了你,毀了戎國?”
聞離天木嗤笑三聲,隨即嘲諷的說道:“少君是不是以為我畢竟是他的兒子,虎毒不食子?”
“道友的意思是?”
“我太了解我這個父皇了,他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真真正正的無情之人。
而且平日里唯我獨尊慣了,對于自己擁有的東西看的很重,絕不允許外人染指絲毫。
我若是使出了封神之法,必定會招來大離皇朝的打壓甚至是毀滅。”
說到這兒,離天木的眼神里充滿嫉恨,右手不自覺的握緊了酒杯。
泰尚與玄都真人相視兩眼,暗暗點頭。
玄都給自己倒了一壺酒,開口道:“道友,你是他的兒子,也能算是外人?”
“哈哈哈~,除了他自己,誰不是外人?”
離天木哈哈大笑道,豪邁的語氣里卻充滿了嘲諷之意:
“百姓算什么?不過是供養皇帝,乃至于提供氣運來源的耗材而已;”
“臣子算什么?不過是替他鎮壓天下、實現皇圖霸業的工具人而已;”
“恩師算什么?君不見當初星火祖師對他可是仁至義盡了。
如今星火事變,他還不是隔岸觀火、見死不救?說不得哪天就要以下克上!”
“親人又算什么?我母后在我五歲時便驟然隕落了,背后也少不了他的影子。”
“我從小到大在皇都里備受冷落,宛如一個透明人,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們之間還能有父子情不成?”
話音剛落,離天木就直接往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外界大眾眼中,大離皇朝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五皇子的存在。
而說起離皇,他就算是罵上個三天三夜都可以不帶重復的!
不過離天木喝酒之余,還不忘用眼神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泰尚。
卻見聽完他控訴的泰尚表情并未有任何波動,只是面色淡然的喝著酒,隨后放下酒杯開口問道:
“既然道友與離皇關系如此緊張,那道友后來獨自出走南境,開辟戎國之時,就沒有受到過大離皇朝幫助?”
離天木臉色微微一變,隨后還未等他想好說辭,泰尚緊接著又追問道:“我初來中域之時,到的
名字倒是叫得挺響亮,不過通篇僅僅萬余字。
而且泰尚一眼就看出來了,確實和大離皇朝的封神法差不多,是殘缺的!
“道友覺得剛才此人那一番話,幾分真幾分假?”
玄都真人暗自沉思片刻,開口道:
“九真一假。”
“是啊,假的那一部分估計才是重點,而且我始終覺得離皇應該另有謀劃。”
“那洞淵你還同意了?”
聞泰尚輕笑兩聲,隨即仔細打量著手中玉簡:
“離皇的謀劃關我何事?”
“我只要封神法!”
就算這法是殘缺的,也只是限制頗多而已,實際上還是能用的。
大離皇朝不就用的挺好么?
而且有太上道宮存在,泰尚遲早也能慢慢將此法補全。
至于離皇的謀劃,泰尚大致猜得出來。
他手里的封神法有殘缺,在離天木身上所能謀劃的,無非就是可能存在的完整封神法。
當年離天木母親為何而死,離天木卻為何還能活到現在,多半就是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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