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二十二年四月十日,青山縣衙。
后院一處涼亭內,泰尚與張賢青正相對而坐,品茶閑談。
“泰公子想必是這幾日訪客太多,不勝其擾了吧!”
張賢青笑著端上一杯剛沏好的上等茶水恭敬的遞給泰尚,心里卻是在琢磨泰尚今日來縣衙的目的。
自從半月前斬妖歸來之后,泰尚的名聲就一日響過一日,前來求見、結交甚至拜師者絡繹不絕。
泰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但泰尚卻深入簡出、行蹤隱秘,并未趁此機會大出風頭。
據他所知,近幾日泰尚也就只有在東陽王拜訪時露過一次面,與之相談甚歡。
而他自己攜帶著父親準備的禮物登門都未曾見到泰尚本人,聽說是去了城外,只得留下禮物抱憾而歸。
“此次冒昧而來打攪,除了與縣尊品茶外,確有事情有求于縣尊。”
“哦?公子請說。”
泰尚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一來是感謝縣尊前些時日送來的禮物,這些抄本對我很有用,靈藥也很珍貴。可惜前兩日我確在城外,無緣與縣尊一見!”
說到這兒,泰尚略帶歉意的笑了笑,“日后若至上京,尚定會登門拜訪。”
“公子實在客氣了,不過是一些抄本藥材而已,不是什么珍貴之物。”
張賢青連連擺手,臉上卻是堆滿了喜色,“公子登門,我張府必定掃榻相迎!”
泰尚點了點頭,說起第二件事:
“這二來嘛,也是為了拜托縣尊辦一件事情!”
聽到此處,張賢青神色肅然,心道果然,這位泰公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公子請說!”
“近日府內多煩擾,為清靜修行,故而想在城外尋一靈地用作修行之所,前幾日出城也正是為此事!”
“原來如此,公子尋好后報于縣衙知曉就好了。”
“當然,這靈山若是已有主人的話,如何更改地契縣衙也可代勞,不方便的話公子自己差人處理也可!”
張賢青有些奇怪,此事在他看來并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這位特意來此一趟。
泰尚右手輕輕晃了晃茶杯,開口解釋道:
“這地契之事我自行處理即可,只是此山會立一道觀,將來或許也會開山收徒傳下道統,因而還需向朝廷靖安司報備審查。”
話落此處,泰尚不再開口,反而又喝起茶來。
獨自一人修行與開山收徒創建一個勢力孑然不同,更別說是像泰尚這樣一個實力天下頂級又潛力無限的大宗師了。
一旦泰尚將來開山收徒自成一派,影響力自不會小。
因此泰尚便想著趁此機會先報于朝廷知曉,同時也是對最近越來越多的勢力邀請他加入的回應。
張賢青瞳孔一縮,心底倒是了然了。
靖安司作為大齊朝廷鎮壓天下、斬妖除魔的衙門,亦負責管理江湖勢力,處理各項江湖紛爭,其內高手如云,其都督更是大宗師之境。
凡是要獲得朝廷承認、開山收徒的江湖勢力都必須得到靖安司的審查。
若是違背朝廷律法、肆意妄為,必將迎來朝廷鐵騎的圍剿。
這一點,即使如同劍王宮、瑯琊閣等坐擁大宗師存在的勢力同樣如此。
倒是許多小型的勢力不必如此,因為靖安司懶得管,也管不過來。
不過到了一定規模后,例如有著宗師高手坐鎮之后,就必須要得到靖-->>安司的承認。
當然,還有背地里還存在著許多的隱藏勢力,毫不顧忌靖安司的存在,例如反賊勢力升仙教,就一直是靖安司的老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