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訓,不許遲到。”
雛田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
“是,政委。”
她想笑,眼淚卻又掉了下來。
鳴人拍了拍她的背,示意根部成員帶她下去。
看著雛田一步三回頭地被帶走。
鳴人臉上的那點溫情,像潮水一樣退去。
他轉過身,看向湖面。
大野木和雷影撤退的方向。
水面已經平靜下來,但空氣中卻仿佛還殘留著塵遁和雷遁的味道。
那是背叛的味道。
毫不猶豫。
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前一秒還是盟友,后一秒就能把刀捅進你的心臟。
為了利益。
為了消除威脅。
“尤里卡。”
“在。”
“你說,那兩個老東西,腦子里裝的是什么?”
尤里卡沉默了兩秒。
“我不懂前因后果,但貪婪和背叛,我們都很熟悉。”
鳴人看著遠處翻滾的云層。
“沒錯。”
那種背刺的果斷,那種對盟約的蔑視,甚至那種在關鍵時刻爆發出的、不計后果的殺意。
不僅僅是政治投機。
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扭曲。
鳴人腦海里浮現出戰錘世界中那些墮落的總督。
被奸奇蠱惑的政客,為了所謂的“大局”和“智慧”,哪怕把整個星球獻祭給亞空間也在所不惜。
大野木和雷影雖然還沒到那個地步。
但那種味道。
很像。
既然這個世界的規則漏洞能讓他召喚出忠誠于帝皇的極限戰士。
那么。
亞空間的那四位邪神。
它們的觸須,是不是也已經順著這道裂縫,探進來了?
“平衡。”
鳴人低聲念出這個詞。
宇宙厭惡真空,也厭惡失衡。
帝國的力量降臨,必然伴隨著混沌的陰影。
如果曉組織只是明面上的毒瘤。
那這種潛藏在人心深處的,或許才是真正的瘟疫。
擔架經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四代水影矢倉躺在上面,臉色灰敗得像一張浸了水的舊報紙。胸口那個被鮫肌撕開的大洞雖然經過了緊急處理,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經過鳴人身邊時,矢倉睜開了眼。
那雙紫色的眸子渾濁不堪,卻異常清醒。
他費力地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心……”
矢倉嘴唇蠕動,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影子……里……有東西……”
還沒說完,他就昏了過去。
醫療忍者慌亂地給他輸送查克拉,抬著擔架小跑離開。
鳴人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有東西。
當然有東西。
……
返程的運輸船破開海浪,在漆黑的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傷疤。
鳴人獨自站在甲板最前端。
海風很大,吹得他破碎的風衣獵獵作響。
他手里捏著那枚死神留下的黑色符文。
符文在發燙。
像是在示警,又像是在興奮。
遠處的海平面與夜空融為一體,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就像這個世界。
分不清哪里是忍者的紛爭,哪里是混沌的侵蝕。
鳴人松開手。
看著漆黑的海水在船頭撞碎成白沫。
“曉只是個開始。”
他對著虛空低語,聲音被海風撕碎。
“更麻煩的客人們,要進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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